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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你一起去?！边_西說。

“可以，就在樓下?！?

顧清帶著達西去了地下二層找陶恒歡。他需要提供足夠的寄生體，讓金屬穩(wěn)定下來，將來多德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拿來用。他計劃取這幾種身體素材：頭發(fā)、血液、皮膚、腦組織以及骨頭。頭發(fā)和血液還比較方便，皮膚費力一些，腦組織和骨頭需要別人幫忙。為了盡量少驚動別人，他特意讓陶恒歡請了假。

“恒歡，”顧清打了個招呼，“威廉·達西?！?

“你好。我是陶恒歡。”

“名字很熟悉，”達西也握住他的手，“但是很久沒聽到過了?！?

“他在做別的項目。”顧清解釋了一下。

陶恒歡沒再多說，沖達西笑了笑。

“我先剃頭，然后取骨和抽血一起做，最后取腦組織?！鳖櫱迥贸隽艘话压蔚丁?

“您叫我來取骨和腦組織，是取您的嗎？”陶恒歡震驚地問。

“喂，說英語可以嗎？”達西問。

“嗯，”顧清一邊剃頭發(fā)一邊點頭，“我自己取骨頭和腦組織不方便。”

“一定要這么做嗎？”陶恒歡問他。

“不要壓力太大，我給你找了一個副手?！鳖櫱逯噶酥高_西。

“換我的骨頭行嗎？”陶恒歡問。

“不行。”顧清搖了搖頭：“只能我來做這件事?！?

“麻藥都不可以用嗎？太殘忍了。”陶恒歡說。

“這沒什么殘忍，人體的每一個器官都是工具，取下來只是因為用的上?！鳖櫱鍖⑺念^發(fā)放在托盤里，走到洗手臺那邊去。

“您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

“他要做一個類人機器人，”達西略有些興奮地說，“他要為他準(zhǔn)備素材。我得好好學(xué)一下，這太瘋狂了?！?

顧清洗干凈頭皮以后，直接脫掉了身上的襯衫，在自己腹部比了兩個手掌大的面積：“這塊表皮，取骨之后也麻煩你同時取下來。”

“他在發(fā)抖……”達西對顧清說。

“恒歡，有問題嗎？”顧清問他。

“沒有?！碧蘸銡g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您下次提前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不了，我看還是別有下次。我不是嫌棄您麻煩我，我……”

顧清將襯衫疊好，對他笑了一下：“謝謝?！?

“您也不需要和我說謝謝。”陶恒歡說：“會很疼?！?

“你別擔(dān)心，他不怕疼?！边_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以前被發(fā)動機砸過，骨折也沒叫過疼。”

“你陪他聊一下，我睡一會兒。”顧清躺在手術(shù)臺上閉上眼睛。

顧清沉下心回到了2002年。一般他很少翻閱自己的回憶，因為無聊而無用，現(xiàn)在拿出來翻一翻，純粹是擔(dān)心自己醒著陶恒歡太緊張。

里昂那個時候跟著顧清上班快一年了，被大家喂得很胖，站在墻角的時候，膝蓋下有兩個對稱的肉褶。他一直偷偷打量顧清，可臉上的肉實在是太多，稍微一轉(zhuǎn)頭，肉就會顫一下，極其明顯。

“知道錯了么？”年輕的自己問他。

“知道了?！彼攸c頭，臉上下顛了兩下。

顧情那個時候已經(jīng)在全力忍著笑了，但是為了多看他那個表情，仍是繃住了。

“錯哪兒了？”

“一頓吃一塊蛋糕，一塊巧克力，吃完要刷牙，不能纏著大廚喊媽媽?！?

他扳著胖手?jǐn)?shù)，眼睛里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