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他老公自己去擺。”里昂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東西。
“陶大夫讓你收好,下午來的時候再用。”
“好。”
兩個人走回顧清的屋子里,里昂坐在顧清床頭,陸潛將玉蘭花束擺好在窗臺上,然后虔誠地對著顧教授拜了拜:“徒孫陸潛在這給您請安。”
“徒孫什么鬼?”
“我是陳琦的徒弟啊,自然就是他的徒孫,沒關系,這些身份標簽我都不在乎的。”陸潛擺了擺手。
身份、標簽。里昂知道他在變著法地安慰自己,當下笑了一聲,將床頭的透明盒子遞給他:“拿穩,我和顧清的樣本。”
陸潛接過來,歪著頭問:“你這次去了三四天,在顧教授那里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父母去世前的畫面,還有他不吃不喝在不萊梅找我的情景。我媽媽強撐著一口氣,直到有人可以托付,而他憑著一張我嬰兒時期窗前的照片和些或真或假的只言片語,在那么大的城市里找到我。”
“所以……你原諒他了?”
“你不去幫我生孩子嗎?”里昂故意問他。
陸潛極其無辜地看著他,大眼睛眨了幾下,莫名讓人想笑。即便已經過去好幾年,他還是能想起他們承諾做沒有秘密的朋友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從陸潛那里套出顧清再也不會醒來的信息,陸潛頭搖出幻影承諾和他再沒有別的秘密。
那種如鯁在喉的感覺又回來了。
這幾年的時間里,他從顧清那里接收了太多往事,有些他記得,有些模模糊糊,還有些他完全不記得,甚至不可能了解到。他現在很想和別人講一講那些事情,不為了評判是非對錯,只是希望這個世界上能夠有另外一個人了解到顧清無人了解的那一面,知道他除了是書本或傳說里陳琦的師父之外,作為普通人的那一面。
“你琢磨什么呢?”陸潛小聲地問他。
里昂回頭打量他:梳著低馬尾的年輕男人輕抿著嘴唇,大眼睛里流露出滿滿的擔心。和當年一樣,他和他還不是很熟,但見到他最糟糕的那一刻,臉上掛著的也是這樣的擔心。
距離那一天,已經快9年了。那個時候他答應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直到今天,除了陳琦還是沒別的人知道。
窗外的雨仍舊不停,可能要下到明天。今天實驗室的工作是無止境的測試,明月在,自己不去應該也不會被抱怨。
“你下午要做什么?”里昂問。
“已經請假啦,游戲也掛了維護,專門陪你。”陸潛沖他挑了兩下眉,“怎么樣,是不是最胖的朋友,最棒?”
里昂沖他比了比大拇指:“我還沒有完整地給你講過我和顧清的事情吧?”
陸潛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鄭重了不少。
“坐陶醫生的椅子嗎?很舒服。”里昂指了指掛著毛線活的矮椅。
“你等我去車里拿點水。”陸潛說著從屋里走了出去。
里昂聽著他匆忙的腳步,笑了一下。如果能活成陸潛那樣,真的很好,無論發生多么糟糕的事情,永遠是堅強樂觀的。可惜,他做不到。那些往事糾結纏繞在他每一天的生活中,無法擺脫,無法遺忘。
顧清仍是毫無知覺地躺在那里,剛剃過的頭發只得薄薄一層,露出蒼白的額頭和剛毅的眉骨,他的眉尾比一般人的要長,最末尾的地方顏色稍淺。他起身在眉尾處又親了一下,然后輕輕地撫摸著他的手臂,輕聲說:“我給他講一次,你也跟著一起聽。”
就像這是個別人的故事,你不是顧清,我也不是里昂,我們兩個都是旁觀者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克羅地亞穿了紅也沒贏……奇跡不是經常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