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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欣,我是真的愿意為了那天晚上的事承擔所有的責任,接受任何懲罰……你可以對我也做那樣的事,因為我不想逃避責任,但是……我不希望你再這樣下去。”他轉過臉來,清澈而痛苦的眼睛看著我:“……我無法原諒自己,可是我給不了你你所想要的,兩個男人在一起是喪失倫理,世所難容的。”他的聲音很低沉,“你曾說你喜歡我,可是兩個男人之間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感情,我沒法接受,我也不想讓你走上歧路,這都是我的錯……”
“師哥說笑了。”我笑了笑,用輕松的語氣說,“那日完全都錯在我,如果不是因為我那樣主動,師哥是不會做什么的。”
我口不停的繼續說道,“其實我是經常和男人做這樣的事的,喝醉了酒就會更加控制不住的亂來,做了什么我自己都忘記了,師哥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師哥不是那樣的人,我以后一定不會了。”
蘇澈愣愣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他仍然僵硬著身體。
“那,師哥,我走了。”我再也不去看他,轉身跑了開去,山后是遠遠的一片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仿佛是遙遠的呼喚。
那一片竹林是小時候經常玩的地方。我坐在林間的溪澗邊,聽著耳邊的錚淙之聲。羽絮落英漂浮在水面上順著緩坡流下,在黑夜里那白色的一片一片顯得比白天還要顯眼。
我心里并不感到很難受,以前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現在卻是真的沒什么感覺了,因為這其實是我很早就已經明白了的事情——蘇澈并不喜歡男人,他跟我不一樣,就算他對我再好也只是因為兄弟之情,無論多么包容疼愛,或是有了肉體關系,他仍然不會喜歡男人,就像我現在也已經沒法喜歡上女人一樣,是永遠也不能改變的事實。
只是蘇澈從小就是這樣,無論發生什么事都總愛把責任攬到自己頭上,總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對,就算是我干的壞事,他也十分慣于替我背黑鍋了。他總喜歡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情壓力,這點其實很不好。就好像他做了武林盟主之后,肯定沒有多么快樂,他肩上的擔子本就沉重,而他偏偏又是個太過有責任心的人。
我坐了很久,估摸著蘇澈應該已經回去了,這才回到潛心閣。那個熟悉的身影果然已經不在了。我舒了一口長氣,進屋睡覺。在石頭上坐了那么大半天的,我的屁股都坐痛了。不但屁股痛,頭也很痛。
在那人身邊的時候,有一點痛我都會哼哼唧唧,現在想想,自己其實真的總是在和他撒嬌。而在蘇澈面前呢?不管多痛我都能忍得住,不管多難受我都不會說出來。
后面的幾日,我便很刻意的避開蘇澈。到了晚上想到他可能會來,便總是早早的上床睡覺,也不會開門去看。時間長了,蘇澈便應該可以明白我的意思。這件事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把它永遠封印起來,一起忘記好了。
而實際上,蘇澈確實已無暇再顧及其他。因為在那之后,很快就傳來了魔教的消息。
第七十二章
短短十日之內,各大門派高手已是齊聚武林盟中。江湖人士行動向來隱秘,不知什么時候來的,卻很快就在武林盟駐扎下來,十余里山道直是刀光一片,西風呼嘯,直顯出一股肅殺之氣。蘇澈部署各方人馬,遣派兵力,大戰在即,人人自危。
正道與魔教的沖突不止一次兩次,我亦曾經參與其中,一馬當先,留下慘痛回憶。然而這次的陣容卻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龐大的,只怕非同小可。
我心里直覺隱隱不對,說不出的憂慮不安,焦躁莫名。浮劍山下接踵而至的武林群豪,幾乎占滿了蜿蜒的山道,原本空蕩蕩的客房現在已然住滿,刺眼的金屬光芒和時時響起的錚錚兵刃碰擊聲無不讓人心驚。
我悄悄溜到東首的客居,藏身在灌木之中。廳前一名彪形大漢正與同門練刀,那沉重黑刀重逾數鈞,舞的呼呼生風,飛花走葉,引來一片驚嘆之聲,看路數當屬河南刀派。我心道:這般功夫自己以前可不放在眼里,現在則未必能應付得來。不過若是用來對付容止危,那差的還不止一點半點。
正在思忖間,但聽得那大漢說道:“在下這點粗淺功夫,就算不足殺敵,也足以自保。這次魔教大舉攻入武林盟,想必是想將我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