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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危雙目如同冷冽的寒冰:“我沒問你,老家伙!我只問你兒子,愿不愿意讓我帶他走。”
師父氣的面色發青,半天說不出話來,拿著長劍的手直哆嗦。
蘇澈顫聲道:“為什么要問我?華其欣早已被逐出師門,跟我、跟浮劍山莊都沒有半點關系!”
容止危輕笑一聲:“希望你一直記得今天說過的話,日后可不要反悔。”
我緊閉著雙眼,感覺到意識在一點一點離體而去。
白茫茫的,如同身處雪原,一片白皚皚的大雪,一眼望不到盡頭,好冷好冷,漫天柔軟的雪花輕盈的飄落,落在我的身上,慢慢將我掩埋。
雖然眼淚緩緩滑落,但其實心里卻不想哭,一點也不想哭了。
我只想這樣沉沉睡去,睡在這冰冷的雪的世界里,永遠長眠,不要醒來。
第三十二章
也不知過了多久,腦中才漸漸有了一點意識,胸口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幾乎要透不過氣來,但一股暖熱的真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間游走不停,厥陰俞穴不斷有新的真氣注入,我的氣息才勉勉強強不至絕斷。
我微微張開眼睛,燭光輕輕跳躍著,映照出模糊的景象,簡單的床鋪桌椅,看上去像是一間小客棧。我正躺在一個人的懷里,他一手按著我的背心,一手握著我的手掌,將真氣慢慢輸進我的體內。視線逐漸清晰,我看到了他的臉——燭光下眉頭緊鎖,一雙絕美的眼睛正焦急的凝視著我,高挺的鼻梁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我睜開眼睛,不敢相信似的,怔怔的看著他。他沒有開口說話,怕散了真氣,手上仍是不停,真氣在我體內不停的游走,綿厚不絕,絲絲滲入,我的呼吸漸漸順暢起來。他輕輕動了動嘴唇,卻仍然沒說什么,只是凝視著我。
我微微動了動,牽動的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別動。”他低聲說,將我抱得緊了一些。
我悄悄將另一只手伸進自己的衣襟,那下面系著一把匕首。我知道此時的自己虛軟無力,多半不成,但這已經是我心中唯一的執念,除了拼死最后一搏,心中再沒別的念頭。
我握緊刀柄,深深的呼吸了幾下,胸口又是一陣劇痛,不過已經顧不上了。我積攢了半天力氣,突然向容止危的胸口刺下,容止危不閃不避,手仍然不離我的身體,只是一股內力反激,我還沒碰到他,握著刀子的手便被一下彈開了。
他依然不動,將我緊抱在懷里,只是嘴唇一勾,冷笑了一聲:“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想殺我,當真是執迷不悟,不自量力。”
我緊閉的眼睛顫抖著,我知道,我的武功和他相差太遠,原先就殺不了他,現在不但內力全失,還身受重傷,要想殺他,已經完全沒有可能了。
所以他才不會怕我,連躲都用不著躲。所以我才無法逃脫他的掌握,只能任他□。
匕首仍然握在我的手中,我慢慢閉上眼睛,毫不留情的用力向自己的頸中橫刀刎去。
容止危大驚失色,驚惶失措的一下放開我的手,奮力打掉我手中的匕首,可是已經遲了,鮮血濺落在他的臉上,胸前,衣襟,溫熱的液體流下我的頸項,就如同早已干涸的淚水一般熱,一般痛。
以前我從來都不明白絕望是什么感覺,也不懂什么叫萬念俱灰,總是覺得還有希望,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