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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房間，我一個人在這個內院走。內院的宿舍分兩種，我們所住的獨立房已算高級，這幅宿舍共分三層，底層有二十多間房，就是我們的住所。第二層只有七間房，照計算應比我們的房大上三倍，這里是風錘他們的住所。

第三層的入口上了鎖，所以不清楚情況，依我猜測應該是鐵松老師的房間。另一邊的宿舍是普通工人住，房間數目多達一百個，每房可以容納四至六人，這個工場的人手應該也是四至六百人。

在閑逛時忽然聽到打鐵聲，我忍不住好奇朝聲音來源走，在兩幅宿舍之間有一所小屋，我在小屋的窗外看，內里赫然有一名高大的獸人在打兵器。那名獸人的尖耳一顫，發現有人在小屋外經過，他向我招招手示意進去。

“早晨。”推開鐵門，這里原來是一個迷你的冶煉房，火爐、水池、丁字鐵、各式工具應有盡有。

那名獸人應該有四十來歲，他比力猛夫矮，但同樣地強壯，身上肌肉結實，長著一頭半黑半白的短發。他問道：“你知道偷看別人鑄造，是匠師的大忌嗎？”

我嚇了一跳，歉意說：“對不起，我初來報到，在閑逛時聽到有聲意就來了。”

那獸人將打造當中的鐵塊放入水池，坐下笑道：“看你的手臂就知道是新弟子，恭喜你拜入鐵松門下。”

被他一說我才留意到他手上也有刺青，而且是六個環子，道：“我叫安格斯，請問尊姓大名？”

獸人拿起水樽喝了一口，說：“我叫納郁夫，以輩份計是鐵松的師弟，也算是你的師叔吧。天才剛亮，很少匠師像你這幺早起床呢。”

我好奇問道：“匠師不是日出而作的嗎？”

納郁夫忍不住將喝入口的水噴出來，一邊咳嗽一邊大笑道：“日出而作的叫農夫，我們匠師是很懶的行業，第一更通常睡到九時，十時以后才開始工作。”

“十時？！還有幾小時啊，現在怎辦？”

納郁夫嘆氣道：“你應該回去休息保存體力，體力對我們匠師來說很重要，我們工作時間短，其中一個原因是體力消耗很快。”

納郁夫將水池中的鐵塊取出，原來那是一個護手，忽然心中一動問道：“請問你會收弟子嗎？”

納郁夫聞言停下了手，奇怪地望著我的紅巾，反問道：“為何這樣問？你已經拜在鐵松門下，根據我們的慣例七年內不能拜其他導師。”

我搖頭說：“不是我想拜師，而是我一位朋友昨天拜師失敗了，所以想幫她問一聲。”

納郁夫再次放下護手坐在我面前，道：“是否昨天暈倒的女孩？”

“嗄，你也知道？”

“風錘跟我說了，他還說那女孩甚具決心學藝，沒有拜入師門是一個損失。”

看來納郁夫也有些意動，我硬推銷道：“原來連風錘先生也這幺覺得，唉，潘琦身具矮人族血統，祖上三代亦為匠師，而且本身勤奮好學，拜不到師真是十分可惜。”

納郁夫聞言沉默，思想了幾分鐘才嘆氣說：“這樣的一名弟子也不錯，換我是鐵松就會重新考慮。”

中了！

我問道：“不知道潘琦有沒有福份，跟納郁夫先生學習？”

納郁夫愕然望著我，搖頭失笑道：“原來你想打老夫主意，可惜我暫時不能收弟子的。”

這次到我愕然，問道：“為什幺？”

納郁夫指指手上的臂上的刺青，問道：“你知道這是什幺嗎？”

由昨天開始，我就見過鐵松、龍鉤、風錘三人臂上有此刺青，卻茫然不知是什幺東西，問道：“是這里的潮流嗎？”

納郁夫幾乎跌下座位，他解釋說：“這幾個刺青叫‘臂書’，矮人族匠師是古老的職業，我們沒有文憑或助證，只憑臂書顯示匠師級數。”

原來那些刺青就是匠師的證明，我現在才知道，納郁夫道：“這些事鐵松很快就會教你們，我現時還是六環匠，沒到七環以前沒法收弟子，不是你想收就可以收的。”

“啥，原來有這種規定？”

納郁夫摸摸須子，忽然狡猾地笑起來，道：“不過我這里欠人工作，要是你朋友有興趣可以來幫忙，到下年珍佛明的金錘祭，老夫應該就能考上七環了。”

我大喜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