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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例行的CT和核磁共振檢查結(jié)束,顯示陳炎斷了一根肋骨,也難怪送醫(yī)的路上會那么疼。
剛進俱樂部,我就遇到了脾氣暴躁的客人,初入行不會順著他們,聽著污言穢語的侮辱,有時還會憤怒和反擊,于是受到了投訴。
為了平息金卡的怒火,也為了保全俱樂部的名聲,經(jīng)理叫保安將我反手綁在廊柱上,在許多人面前,客人面無表情掄起圓凳砸在我胸口。
大抵和對待路邊咬人的野狗,要讓它吃個教訓差不多。
我也斷了肋骨,更糟糕的是,那個客人是我在俱樂部的第二單生意,背著債務(wù)的我,養(yǎng)傷太奢侈了,我躺了兩周半就被迫回去接一些輕松的活,上工的時候拆掉胸帶,做完事再把固定骨頭用的胸帶扣上。
常常我從床上爬起來,床單上都有我汗?jié)竦挠∽印?
那段時間傷好的很慢,不過也拜其所賜,我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所以我知道,陳炎需要人照顧。
想找個護工就此把他扔在醫(yī)院,可他身上只有一部手機,我本來就拿著打折的試用期底薪,季度獎金又全被事主搞黃了,經(jīng)濟捉襟見肘,當然也沒這個閑錢。
鬧哄哄的普通病房,在靠墻床上躺著的男人臉部浮腫,嘴唇青紫,忍著沒有呻吟,看上去虛弱而尋常,仿佛就是個倒霉的病患,與往日高高在上手段狠厲的瘋子拉遠了影像。
不用期待太多,大約僅僅是陽光照射的角度不同,所以畫面才會迥異。
“把手機支付密碼告訴我,我去付費用,”我坐在床邊拿著他的手機說。
他沒有回應(yīng)我,也不知道是痛的迷糊還是怕我刷光他的額度。
“那開機密碼說一下,我找沈靖宇來。”
他皺著眉看我,從臉色到體態(tài)都是重傷患所有,斷續(xù)的開口倒仍是習慣性的命令式。
“跟我回去,我不會,追究那對父女。”
這倒是提醒了我,沈靖宇的律師身份。
于是我索性沒收了他的手機,加了點押金,回去睡覺了。
一早帶著粥回到醫(yī)院,陳炎的臉上仍舊青青紫紫,好歹浮腫基本退了,但是臉色卻比昨天黑的多。
我剛站到床邊就被他一手抓住了羽絨服下擺,用力的手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
“傷口痛嗎?”我俯下身體湊近他張合著想說什么的嘴,發(fā)現(xiàn)他的腿有些發(fā)抖。
“我,要去廁所,”雖然語氣咬牙切齒,仍是壓低聲音,仿佛在避免被周圍忙碌的病人和家屬聽到。
我恍然醒悟,這個大少爺估計沒好意思在這么多人的房間里叫人幫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