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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回到酒店, 齊漠推著蕭琰先進了浴室。
他洗完出來的時候,廚房內的肉粥正咕嚕咕嚕冒泡。
蕭琰穿著睡袍,發絲垂落微潤, 皮膚白而冷, 眼睛卻又黑又深邃,兩相對比, 冷雋疏遠如水墨畫,偏偏又因為眼尾一抹緋紅, 如雪山天光, 醞釀出一種極致的美。
齊漠呆呆地愣住了。
愣著愣著, 他突然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把額頭往蕭琰頭上一靠。
“阿琰你發燒了!”
一番兵荒馬亂下來,蕭琰吃了藥躺下。
齊漠坐在床邊, 眉頭緊皺,咬牙切齒,“三十八度七,阿琰你居然還硬撐著!”
蕭琰:“我說沒有感覺到,你相信嗎?”
齊漠斬釘截鐵:“不信!”
他把人給裹成一個繭子后, 去廚房將肉粥倒到海碗里, 重新淘米開始熬白粥。
先前沒有察覺時不過是覺得有些微不舒服, 體溫一量出來喝了藥, 各種不適癥狀反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一齊爆發,來勢洶洶。
蕭琰很快在昏沉中陷入了睡夢。
齊漠草草喝了一碗先前的肉粥, 找了個軟凳坐在床邊,時不時摸一摸蕭琰的手心,就近看護。
粥熬好后,他舀出一碗晾上,又把蕭琰叫醒,讓他換衣服吃東西,這些折騰完,才讓人繼續睡。
蕭琰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m國時間早上十點,齊漠仍舊趴在床邊,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被他的動靜弄醒,齊漠迷迷糊糊地問:“阿琰,怎么樣,還難受嗎?”
蕭琰摸了摸他的頭,輕輕說:“已經好了,安心睡吧。”
然后起身把齊漠抱起來,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晚飯的時候,兩個人終于狀態完好地坐在桌子邊吃飯。
因為蕭琰淋雨生病的事,齊漠既不想他趕飛機辛苦,又不想留在m國這邊,問道:“阿琰,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蕭琰想了想:“后天。”
齊漠不明白蕭琰為什么還要在這里再多費時間。
但第二天,楊女士的電話解決了他的疑惑。
“兇手抓到了嗎?”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嘶啞低沉,含著明顯的恨意。
蕭琰:“抓到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無期徒刑。”
“好好好。”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在另一邊泣不成聲,電話很快被掛斷。
回國前蕭琰通過齊漠的關系,委托別人關注楊女士。
走之前,他給這位母親發過去了一個地址。
那是一座墓園,葬著蕭瀾的衣冠冢。
將要登上回國的飛機的時候,受托的人打來電話,告訴他們楊女士進了醫院,因為勞累和情緒劇烈起伏。
齊漠看向身邊的心上人:“要去看看嗎?”
蕭琰搖頭,“不用。”
他不是蕭瀾,去看她也不過是在傷口上撒鹽。
飛機在轟鳴聲中起飛,將那座城市拋在身后,齊漠看著翻著雜志的蕭琰,忍不住問:“阿琰,楊夫人是怎么發現的?”
蕭琰:“我留了線索。”
齊漠試著理解他的想法,“是因為不希望蕭瀾完全被抹殺嗎?”
“一部分。”蕭琰的目光悠遠綿長,“更重要的是,我虧欠的人,自始至終,都是蕭瀾。”
因為是蕭瀾,所以照顧他的母親,為楊女士籌謀后路,也因為是蕭瀾,所以希望那個年輕人被記住。
……
這之后生活繼續恢復平靜,《流浪者的愛情》將在暑期上映,但在上映前打算先參加四月的桂葉電影節,作為一部非商業巨制、偏文藝的愛情電影,如果能夠拿到獎項,票房會好看很多。
這是蕭琰第二次參加國際電影節,而他今年才二十四歲不到二十五歲。
弗瑞打電話來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告訴了蕭琰另一個消息。
“蕭,你有興趣參演一部純粹的文藝電影嗎?”
“什么類型?”
“唔,哲學與人性的。”
“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