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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琰挑了挑眉, 不語。
趙紀一點沒有被打擊到興致:“這節目組還想繼續請你,上次通知都沒通知一聲, 把顧英、葉程和你弄到一堆做節目的仇我還沒找他們呢。這回聽說陳導跟臺里發生了矛盾, 直接出走, 他是這個節目的總策劃,總策劃都沒了,我看這節目要黃。”
又說, “《最佳搭檔》還想約我們吃個飯,我直接拒了怎么樣?”
“可以。”蕭琰對真人秀并沒太多興趣,趙紀在爭奪資源上或許不行,但在人際交往上一直不錯,除了同行和谷樂那個腦子有問題的, 還沒聽說和誰結了死仇, 就算是拒絕也總有不錯的理由。
趙紀:“那行, 我找個空和他們下個館子, 把這件事給漂漂亮亮拒了。”
《暖光》的宣傳很密集, 蕭琰和孔岑安作為主演只在兩三個大城市有過碰面,這幾回見面孔岑安都顯得很疲憊, 難掩眼底青色。
蕭琰禮貌詢問了他。
孔岑安擺擺手,也沒多說,只是道:“最近有人找麻煩,不過沒什么。”
蕭琰不知怎的想到了一個人,“方棟?”
孔岑安幾乎是下意識睫毛閃了閃,搖搖頭,沒說是不想說還是不是。
經過各種宣傳,《暖光》順利上映,力壓《怒濤》《神海外》《天外來星》《大明傳奇》等電影,票房直到一個月后商業大電影《百戰》上映才被壓下,屈居第二,但它在各個app上的評分卻比《百戰》高得多。
蕭琰的手機從早上最終票房數據出來后就一直響個不停,除了關系極近的幾個,其他人都是發短信充滿溢美之詞地道賀,末了還問他有沒有時間,想約他一起出去玩——全讓摸了蕭琰手機的齊漠給拒了。
笑話,先前剛拍完電影回來就趕上宣傳,好不容易有空閑了,這些空閑都是他和阿琰的二人世界時間,哪里來的野雞也想霸占?
先前唐老爺子剛病了的時候,公司有一陣動蕩,但隨著病情穩定,以及齊漠能力漸顯,好歹也被穩定了下來。
這陣子雖然忙,但齊漠也能維持正常上下班。
他們的生活很有規律,上班的時候開著視頻,一個批閱文件一個學習德語,下班回來放了東西換個衣服,兩個人一同出門買菜。
齊漠把他們的家換到了京都有名的別墅區,自從換到了這里,再也沒在小區周圍看到狗仔,隱私性大大加強,齊總非常滿意。
買菜他們去的是小區內的生活超市,人并不多,追星的更少,只要注意不要有過于親密的舉動,并不會帶來什么麻煩。
兩個人一般將晚飯與第二天早中午的菜一同買齊,回去后兩個廚房殺手湊在一起翻菜譜,這個說該加鹽了,那個說晚點放醬油,然后弄出來幾盤味道很一言難盡的菜,又互相給對方喂進去,彼此折騰地很愉快。
就這么一個多月下來,蕭琰和齊漠都廚藝大進。
白天齊漠不在家的時候,蕭琰依舊維持著看各種學科的書籍,學習德語,偶爾復習一下法語,看經典片子,折騰折騰樂器的生活。
他中午需要自己做菜,齊漠公司有食堂,食堂專門有給高管提供午餐的小餐廳。但自蕭琰空下來,齊漠一次也沒再吃,反而把沒什么事的韓小助理給用上了,讓她每天先去給阿琰買喜歡吃的幾家糕點,一家一家天天換著來,再送去給蕭琰的同時從蕭琰那里拿到齊漠的午飯,開車到公司交給陳盛。
偌大一個首都,糕點店鋪常常距離蕭琰住的地方很遠,有時候韓小助理八點多就得起來,開始兢兢業業為了兩個老板的吃飯而忙碌。
一個多月下來,老板們這樣搞高興不高興她不知道,但油費用了往常的好幾倍她倒是知道。
幸虧給報銷。
這種平靜到的生活中,只有趙紀偶爾帶來的八卦能算作一點小波瀾。
這回趙紀來的時候臉上的幸災樂禍掩都掩不住,他先是對蕭琰的咸魚姿態表達了一如既往的痛心疾首,然后興致勃勃地分享八卦。
“我這才知道葉程和唐家小姐居然是男女朋友。”
蕭琰心思微動,“唐家小姐?”
趙紀:“這個人跟齊總還是親戚,她是齊總舅舅的女兒,正經的表妹,叫唐寧。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以前給你送東西的那個富二代就是她。”
說道這里,趙紀住了嘴,蕭琰和齊總關系特殊,而這位唐家小姐和齊總關系怎樣他也不清楚,還是少扯到蕭琰為妙。
“唐小姐和葉程是男女朋友,根據媒體挖掘,她前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在國外,幾天前剛回來,然后就發現葉程已經另結新歡,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鬧了個天翻地覆,讓尾隨的狗仔拍足了視頻和照片。”
說到這里,趙紀感嘆道:“唐小姐看起來脾氣確實不怎么樣,但葉程還沒分手就直接綠了她也是有膽色。”
像唐寧這種沒有實權的富二代,有些時候單論自身身家財富可能還遠比不上葉程這樣的當紅流量。但這并不表示葉程就能討得了好,因為這些二代們從父輩繼承的最寶貴的東西不是財富,而是人脈,有時候在相熟的圈子里說一句話,只要做人別太差勁,總有家里搞影視的朋友愿意給面子,幫他們教訓人或是幫忙使絆子。
這個道理葉程不會不懂,但還能大無畏地綠了唐寧,趙紀覺得葉程真是一條漢子。
而且——
“你知道他劈腿了誰嗎?”
蕭琰給了他一個毫無求知欲的眼神,趙紀被摧折多了,已經很能自說自話,“聽說姓余,也是一位富家女。這倒沒什么,有什么的是這位余小姐出國留學前據說是唐小姐的閨蜜!”
末了經紀人感慨:“還真是防火防盜防閨蜜,網友誠不欺我。”
蕭琰對八卦興致寥寥,但他沒想到很快就在一次聚會上見到了當事人之一,前兩天正處于風口浪尖的葉程。
聚會由周光成發起,來的人不少,在周影帝的豪宅草坪上架起烤架,弄起了最簡單的烤肉。
蕭琰一向不慣熱鬧,端了杯飲料獨自坐在花架下。
葉程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你還是不喜歡熱鬧。”
他的臉薄紅淡淡,有一分似醉非醉的模樣。
蕭琰轉頭看他,長而直的眼睫毛在月光下清冷疏遠,他不覺得自己與葉程熟悉到能用這種熟稔的口氣說話。
葉程顯然讀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自嘲一笑,可心里又難以避免地生出一種憎惡來。
你看這個人,第一次見面時默默無名,獨自一人坐在門外等著面試,沉靜冷淡,坦然自若。而今天他幾度摘取影帝,粉絲無數,圈內追捧的投資人導演如同過江之鯽,可他仍舊一個人避眾獨坐,連面容神態都好像是那年仿佛。
娛樂圈污濁不堪,物欲橫流,就算是翠竹,想要從其中拔節而出也要染上一身塵泥,為什么獨獨他皎潔如同月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