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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說出這話的名士一直是萬年老二,從來沒超越成功過,而他口中的嘴笨口拙在大陳上上下下看來是恭默思道,是玄思邈遠。
光環套了一層又一層,說白了就是蕭琰不喜歡說話。
好在齊漠顯然無師自通了如何與高冷交流這門課程,而蕭琰也總能適時補上一句問句,讓齊二少繼續高興地滔滔不絕。
菜慢慢端了上來,清一色的清淡菜色,仔細看有許多都是適宜胃病人士吃的。
開始動筷子后齊漠就不再說話了,只是偶爾借著夾菜的間隙偷看一眼蕭琰。
蕭琰動作很優雅,不是故作禮儀的優雅,而是一種從容的、有節奏的、明明很平常卻又很好看的優雅。
在這種優雅下,齊漠覺得自己不太在意的禮儀都被重新撿了起來。
嘗完最后一道飯后甜點,蕭琰和齊漠兩個慢吞吞打算打道回府,路過大堂的時候,齊漠一眼瞟到了掛在墻上的畫。
畫上是一坨……大白菜?
大約是吃飽喝足心情舒適,齊太子忍不住嘴賤了一句:“這畫還沒我六歲的表妹畫得好,得虧主人還知道不能放包廂里傷客人眼。”
蕭琰拍了拍他的肩膀。
齊漠看過來的眼睛很亮很好看。
頂著這種目光,蕭琰指了指他身后。
一個大約二十五六的青年嘴角扯著一抹笑,很假地說了一句:“看來這位先生很懂國畫嘛。”
這當然不是夸贊,因為接下來這青年就直接對負責結賬的大嬸兒說道:“于嬸子給這位先生的賬單翻一倍。”
第一次遭遇黑心店家的齊太子也是驚了一驚!
居然有人敢敲他的竹杠!
在暴起砸店和心上人面前維持住形象間考慮了一秒,齊漠果斷選擇了后者,假惺惺地驚訝道:“店大欺客,不太好吧?”
“兩位也可以留下來刷盤子呀。”
兩個人你來我往互相嘲諷,偏偏都還裝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沒管那邊的兩個人,蕭琰直接把錢擱柜臺上面前,不多不少。
“兩位應該付一千八,這還少付了一半呢。”陳良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
“剩下一半?也可以去警察局里給你。”
成功把陳良憋死后,蕭琰淡定地走了。
對于這個世界,他印象最深的除了汽車飛機導彈,就是有困難找警察。
今天試下來,果然挺有道理的。
齊漠落后蕭琰幾步,從錢包里抽了一張名片甩柜臺上。
他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帥極了,而且這種不bb直接甩名片的風格,和自家心上人警察局給錢的套路非常相配,一看就是天生一對。
今天的齊總想得也很多。
然后想得很多的齊總就被自家大哥一通電話叫回去了,分別的時候舉著電話放在耳朵邊,和蕭琰告別的場景連路過的大媽都不由感嘆一句“這兄弟兩感情真好”。
而坐進車子的齊·無法無天·二少立馬變了個聲音,惡聲惡氣地開始問親大哥干嘛。
現實版的男神如手足,大哥不如衣服。
這邊兒蕭琰因為距離公司宿舍不遠,干脆走回去,也算適應這個神奇的時代。
然而事情就有這么巧合。
他剛出院的時候想攔路搶劫他,后來被他送警察局的兩個人,其中的小弟,再次與他猝不及防重逢。
因為這小弟圓臉麻子,姑且叫他麻餅好了。
麻餅上次和老大在局子被教育了二十天,直到他們再三保證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在警察叔叔憂慮的目光中被放了出來。
但麻餅私以為這種時候被放出來也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想他和老大為什么攔路搶劫,還不是為了湊夠過年用的錢。
平常也就罷了,過年回了家父母該不該孝敬錢?侄兒侄女要不要給壓歲錢?鄉里鄉親辦酒席該不該送錢?這一筆一筆算下來,就是勒緊褲腰帶天天喝涼水也湊不夠,又被同一片兒的混混給刺激了下,就和李二一合計,打算干幾票回家過年,沒想到第一票就栽蕭琰手上了。
麻餅覺得警察局還不如就把他關到第二年呢,也叫他能硬起心腸在老娘的抱怨中找理由不回家,基于這種埋怨心理,他堅定地認為警察局會放了他倆是因為不想多管兩個人的年夜飯。
果然老大說的對,條子真不是好東西,居然這么摳。
但現在埋怨條子也沒用,找些錢回家過年才是真正火燒眉毛的事,想來想去,麻餅仍舊覺得空手套白狼來得最快。
他總結了上次失敗的原因,覺得最大的原因是沒選好目標,所以這回觀察了一整天,終于選了一個穿戴時髦,提著包包的中年女人。
搶包的過程比想的還順利,中年婦女穿著高跟鞋沒法追,附近人也不多,這條路有點兒偏僻,路燈不太亮且還有幾個壞的,天色又漸漸暗了,只要跑過這條街,保準沒人能抓著他。
然而命運往往就是這么不可言說的東西,在成功的希望近在眼前的時候,他的前方突然伸出了一條腿。
這條腿包裹在牛仔褲里,修長、漂亮,還非常猝不及防,而剎不住腳的麻餅就這樣和大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蕭琰收回腿,一如既往地沉默,發現麻餅抬起臉直愣愣地看著他,于是他俊美的臉上略作沉吟,而后道:“好久不見。”
麻餅:見你mb!!!<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