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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和你合法?”紫仙終于忍受不了了,兩只小手用力推開了他,身子往后急退,逃出三四尺的距離。
拍拍還在劇烈跳動的胸口,吳紫仙嗔道:“說著說著,你怎么也學人家不老實起來?下次不許你這樣子,不然……我也要不理你了?!?
沈侃看著她羞喜交加的窘迫模樣,笑道:“你不理我,我也要那樣子?!?
“你怎么不學人家姚師哥?簡直是無賴!”吳紫仙無語,“發(fā)乎于情止于禮,你既然要尊重我,為什么對我這……這種樣子?”
誰知沈侃一副都怪你的樣子,說道:“你看你,跟個天仙似的,叫我哪還有法子發(fā)乎情止乎禮?”
“我和你沒說了。”吳紫仙為之氣結,紅了臉,轉身跑了回去。
沈侃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回來,只好一個人出來,去了縣城沈家的宅子。
在書房,他簡單洗漱一下,躺在里間的炕上。
一個時辰后,隱隱約約聽到有人進來坐下,然后交談。
沈嘉績埋怨道:“你我至交,為何一個字也不對我說?難說丁祭那一日,你就不在明倫堂上?也或收不到及時消息?”
耘農先生說道:“丁祭前后幾天,你又沒到縣里來,我如何向你說呢?”
沈嘉績說道:“老譚那邊吊喪,我現(xiàn)在沒工夫。但這件事,我是必辭的。”
“不行?!痹呸r先生不同意,“萬萬使不得,這可是朝廷的皇恩,學里的公議,事成定局了。何況你把辭呈往上一遞,學里、縣里、府里自然會加上些甘于淡泊、謙虛正值之類的批語?到了朝廷那里,更要一發(fā)不準了,反倒惹得一些不明底細之人,說你搞這些將取姑予、以退為進的話頭出來?!?
沈嘉績說道:“不管他人怎么議論,我只要論自己的心安不安。其實,今年這鋪天蓋地的皇恩,我沈嘉績豈能不想出仕?但‘賢良方正’四個字,我哪一個字能安得上?要論起我之生平,雖然不愿做那歪邪之事,但捫心自問,私情雜意心里一樣不落,我就怕壞了祖宗的清白家風,怕給兒孫留下一個壞榜樣,出仕的念頭便放下了。如今若應了保舉,這就是欺君,首先自己的良心就過不去,你還不知道我么?”
耘農先生正色說道:“私欲貪念每個人皆有,各人只是強行按捺罷了。你能想到祖宗,這便是孝;想到兒孫,這便是慈,那心里沒有一毫妄念的,除非是無欲無求淡然處世的圣人。呵呵,你說出這一段話來,其實就是真正的賢良方正了。”
“你,你?!鄙蚣慰冎钢?,“怎么你也胡攪蠻纏起來了?”
耘農先生笑道:“我并非胡攪蠻纏。我且問你:古人云,欲知其人先觀其友,這話是也不是?”
“是?!鄙蚣慰凕c頭。
耘農先生一拍手,“就說本次公議保舉,是你和老譚。只說今日老譚的喪事,看他的席上,除了至親之外,都是些正經的老朋友,這就說明他清介不茍,門無雜賓呀。剛才你路上對我說,短短一日老譚竟瘦了半圈,這不是哀毀骨立嘛?還有席上幾道素菜,薄酒一二巡,你能說他吝嗇?人家哪一次宴客不是山珍海味?所以大家伙保舉他一個賢良方正,你先說稱也不稱?”
“真真稱的?!鄙蚣慰冎刂攸c頭。
“對了。”耘農先生想起一事,“周學正與你交情匪淺,初來赴任就馬上去沈家村拜你,短短幾天就傳遍了半個縣城,人家還肯保舉你,不正說明你之為人么!你還有什么話說?”
沈嘉績嘆氣,“可我到底心里不安啊。”
耘農先生說道:“人呀到了這關口都難以定奪,你只要從祖宗父母上想一遍,再想想黎民百姓,這主意應該就有了,此乃為人處事的正訣。如吳興沈氏的先人曾做過名臣,本朝老爺子一心為國,你好生想一想,老爺子夫婦是要你守著房屋田產,還是要你一展抱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