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使如此,一紙狀告也并不一定有用,畢竟王大娘已經(jīng)簽了賣身契,云姐姓王而不是姓沈。
不過沒關(guān)系,對付壞人就要比他們更壞。
…………
柯老爺正在與剛到的裴知縣說話,原因有二,一個是朝廷的公事,談?wù)摱疾煸好纳晟献啵实墼市械纳昝鲬梽偘耸?禁酷刑,慎舉劾,革騷擾,懲勢豪,省繁文,明職守,正士風(fēng),備兩造。
士林為此頗為振奮,公認(rèn)為皇帝結(jié)束了曠日持久的大禮儀之爭后,又要重振國政了。
第二件事是陽明先生的弟子,泰州學(xué)派的創(chuàng)始人王艮去世。
對于這位一生堅持布衣傳道,終身不仕,甚至還叫五個兒子皆不得科舉的一代宗師,哪怕理想不同,時下的讀書人也都非常敬佩他的為人,深為惋惜。
正聊著,就見沈嘉謨怒氣沖沖的大步走進(jìn)來,二人很驚訝,起身作勢相迎。
“見過二位仁兄。”沈嘉謨面無表情的拱拱手。
“沈兄請坐,看茶。”柯老爺也神色淡淡的說道。
裴知縣有些無奈,好友間怎么成了這樣子?大抵根源都在越來越變得執(zhí)拗的沈嘉謨身上。
大家坐下后,先飲了口茶,算是禮畢。裴知縣問道:“沈兄面上有不豫之色,請問為何?”
沈嘉謨嘆道:“家丑難言,說出來令人幾欲羞死。”
柯老爺吃驚的道:“什么難言之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發(fā)生了什么?”沈嘉謨對他就沒什么好態(tài)度了,冷哼一聲,“當(dāng)日你請出裴兄來說親,我因你我兩家禮犯嫌疑,婉言謝絕也就罷了。誰知你那令郎總丟不下小女,此后百般勾誘。虧了你柯家還號稱詩禮,敢問你家令郎壞我沈家的門風(fēng),可有這個禮啊?”
柯老爺大驚道:“有這等事?我家畜生竟勾誘你家令媛?請問是什么時候的事兒?在什么地方?是襟兄親眼所見,還是耳聞的?”
裴知縣聽了,納悶的道:“這些日子明明文登在縣里考試,你女兒也是大門不出的閨秀,怎么可能碰上?”
“怎么不可能。”沈嘉謨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就是老柯大壽的第二天,在他家書房里做的勾當(dāng)。”
“還有此事?”裴知縣這下子真吃驚了,轉(zhuǎn)而看向柯老爺。
誰知柯老爺卻哈哈大笑道:“襟兄此言差矣!第二天,小弟一早帶了犬子出去謝客一整天,當(dāng)時他并不在家,何來引誘的侄女?”
沈嘉謨見他不認(rèn)賬,頓時怒道:“你說你兒子不在家,那你看看這上面是不是他的筆跡?我大老遠(yuǎn)的跑來,難道還能冤枉你兒子不成?”
“有憑據(jù)?”知子莫若父的柯老爺心中犯疑了,當(dāng)著裴知縣的面,假裝動了怒,說道:“快把東西給我看,這該死的小畜生。”
“拿去。”沈嘉謨一揮手。
柯老爺接過來一瞧,果然是文登的筆跡,不但是一首曖昧的詩,又有兒子的名諱,不由得暗暗叫苦。心說當(dāng)日他隨我出門謝客,沒有離開過我身邊呀!而這孩子一腔癡心寫的東西,因何又落在了侄女手中?
“事有可疑,待我將文登喚來,咱們當(dāng)面一質(zhì),自見分曉。”
柯老爺緩緩說道,又對沈嘉謨說道:“襟兄不要急躁,這確實是小兒的筆跡,不知他何時所做,我想單憑這一首詩,未必就是他勾誘你家姑娘。”
“你別一心護(hù)短了。”沈嘉謨冷笑起來,“幸好裴兄也算當(dāng)事人,深知內(nèi)情,這證據(jù)你休想賴掉。我女兒敗壞家風(fēng),少不得我回去將她處死,以免家丑外揚(yáng),而你兒子敗壞我沈家清譽(yù),難道就這么算了不成?”
“唉!”
柯老爺看了眼對他表示愛莫能助的裴知縣,曉得此事沒法善了了。
面對好友的壓力和柯家的名聲,柯老爺也只有硬著頭皮說道:“咱們馬上當(dāng)面問他,這詩若不是為令嬡所做,那此事便一筆勾銷;如果真是為侄女作的,那老夫也定然要追究勾引情由,背著父母,我亦不能饒了那無恥孽畜。大不了我舍一個兒子,你舍一個女兒,兩下扯直?你看行嗎?”
沈嘉謨冷哼道:“你哄三歲小兒的話,誰來信你!”
“我說得句句實話,怎說是哄你?”柯老爺不免急了。
沈嘉謨仰天大笑三聲,“咱們都曉得此詩分明是他為我女兒作的,你說叫他來當(dāng)面對質(zhì),到時他抵賴不認(rèn),甚或撒謊說是給別的女人寫的,我又不能用大刑逼他,豈不是因你兒子一句謊話而白白舍了我一個女兒?你這番話不是拿我當(dāng)成了呆子?”
受了譏諷,柯老爺臉上掛不住了,也怒道:“你盡管放心,果然是我家畜生做的,不怕他不招認(rèn)!他想抵賴?我豈能沒有家法處治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