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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著小丫頭帶他去內書房,氣急敗壞的沈嘉謨也不辨青紅皂白,一路喊叫的殺到了院子里。
結果父女倆迎面遇上了,捉奸捉雙嘛!此時此刻的沈沛薇衣衫齊整,不慌不忙,反正沒有任何能讓人生疑的地方,并且書房里貌似沒有柯文登。
沈嘉謨放了一半心,張口罵道:“不守家教的東西!我吩咐過你早去早歸,你為何一來就不想回去了?莫非這里有什么人值得留戀?還有今早我叫老五來接,你又推諉要晚上回去。好,晚上回去也成,可你姨母在休息,你本該在屋里靜坐,誰知一個不出閨門的千金小姐,竟拴不住心猿意馬,閑逛能逛到姨兄的書房里來,瓜李之嫌難道也不知么?如果柯文登方才也在屋里,你遇見了他,你,你氣死老夫了!”
這一番話說得沈沛薇滿臉通紅,辯解道:“非是女兒不從父命,不是昨日姨父向爹爹言明,留女兒住幾日么。若爹爹不答應,女兒怎敢住下?適才姨母因姨丈和表哥出去謝客,好心叫女兒趁家里沒什么人,出來逛一逛,無意中走到了這里,委實不知是表哥的讀書之所,女兒真的是出于無心。對了,如兒媚兒一路跟隨,并非獨自行走,爹你何必生氣呢。”
沈嘉謨冷笑道:“你說丫頭跟著,人在哪里?”
“如兒,媚兒,你們在哪?”沈沛薇趕緊大聲呼喚。
“來了來了。”
去了茅房的兩個丫鬟聞聲跑了過來,猛地見老爺杵在這兒,嚇了一跳。
沈嘉謨喝道:“你兩個小賤人不時刻跟著小姐,跑哪去了?”
“老爺息怒。”如兒忙解釋,“婢子們本來在檐下伺候,不曾遠離,但因一時內急去解個手。”
“狡辯。”沈嘉謨把氣撒在了她們身上,怒氣沖沖,“明明爾等玩忽職守,等回去看老夫不叫人狠狠抽你們一頓鞭子。”
如兒媚兒頓時嚇得臉上沒了血色,瑟瑟發抖。
沈沛薇忍不住爭辯道:“爹,這里又沒人,您為何要生這么大的氣?又要拿我的丫頭責罰,誰沒有內急的時候。”
沈嘉謨大怒,指著她罵道:“賤人!明明你是不對,還敢頂撞為父,庇護丫鬟,真是好大的膽子!好,我且問你,你說這里沒人,跑到屋里閑逛,誰能信你?焉知你不是和柯家那小畜生在此約好了私會,所以故意支開的丫頭?方才聽見我的聲音,那小畜生自然趕緊躲避,這里是他家,我當然找不到人了。”
正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況內書房又恰恰是最說不清楚的地點之一,沈嘉謨的推測并非沒有道理。
所謂禮教完全取決于家長的態度,一旦沈嘉謨認真計較起來,那么沈沛薇基本上就沒有任何的自由可言,別說一個表哥,哪怕親弟弟也得避嫌了。
沈沛薇被數落的無地自容,苦于沒法辯解,頓時委屈的哭了。
沈嘉謨喝道:“哭什么!我也不和你在這里爭辯。收拾了,跟我回去,別讓老夫久等。”
如此沈沛薇被逼著出來,而柯夫人被丫鬟報知,也趕了過來,就見侄女眼眸通紅。
柯夫人自責的道:“都是你姨父非要留你,委屈你受氣了,唉!”
沈沛薇含淚說道:“姨丈是好意,都是孩兒命苦而已。”
叫丫鬟去拿行李,沈沛薇知道經此一事,與柯文登怕是永遠也沒有可能了,當下流著淚對柯夫人說道:“孩兒從今一別,也不知可還有相見之日,姨母珍重。”
柯夫人傷感起來,安慰道:“沛薇呀!年輕人不要說這些盡頭話。乖,回去了別過于悲傷,一切以保重身體要緊。今日的事都怨我家,累你受罪,不要見怪。回去后趕緊去找你母親,有你祖父祖母在,應該受不了大委屈。我就不出去看那老東西的嘴臉了,恕我不送。”
“嗯,孩兒就此拜別了。”沈沛薇哭著拜了兩拜,“姨丈表哥回來,代孩兒說聲道謝,趕不及面別了。”
臨別依依,柯夫人看著這個懂事的孩子,心中很是過意不去,目送她情緒低落的去了后,方才嘆息著坐下,心里不免怨恨起了姐夫,奈何也沒有法子,只能一個人悶悶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