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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就收拾收拾,我去讓村小的陳老師替你們把門打開,今天下午就搬過去吧。”賀嚴明見大家都沒有異義,便招呼大家散會。
可能是劫后重生,昨晚的漆黑與恐慌還歷歷在目,這會兒在太陽下目睹著知青點的慘狀,大家都忍不住有些唏噓,默契的都沒有起身。
“曉慧過兩天就嫁到馬大寶家里去了,穗穗你什么時候嫁給賀嶼州?”潘虹開始閑聊。
她狀似打趣,實則是希望遲穗能夠趕緊嫁過去,少一個人,睡覺、生活空間又寬敞許多。
“馬曉慧要嫁給馬大寶?”遲穗有些不解,按道理來說,馬曉慧眼光高,不會突然同意嫁給馬大寶。
在小說里,馬曉慧一直是唐心雨的貼身小跟班,特別是這次知青點倒塌事件以后,兩人的關系好到幾乎可以穿同一條褲子,根本沒有她嫁人的這個情節。
“你還不知道吧,曉慧的腿受了很重的傷,馬大寶英雄救美,所以,她就以身相許咯~”潘虹對于馬曉慧的終身幸福并不關心。
三個人的友誼總有一個人是要受到冷落的,馬曉慧嫁了人,她和唐心雨之間就會更加親密無間,她樂得自在。
遲穗對這些也不關心,畢竟馬曉慧也不是什么好角色,隨意的敷衍了一句,“這樣啊,那就祝她百年好合了。”
“你不要逃避話題,你和賀嶼州同志的婚事,打算在什么時候辦?”潘虹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們現在還在相互了解的階段,至于以后結婚的事情,當然都聽賀大哥的。”遲穗答得隨便,反正賀嶼州不在現場,結婚這個鍋就甩給他就好。
當初,情況危急,她不得不拉賀嶼州下水,哪怕到了現在,如果對方樂意,她也不介意結個婚,知青點這幾個女知青,一個個花花腸子不少,保不準哪一天唐心雨又對她做點什么手腳,住出去了,就少了不少的煩心事。
再過兩年高考就會恢復,到時候她也努努力,跟賀嶼州一舉考出去,等進了城里,鄉下這樣連結婚證都不打的婚姻生活,就可以一筆勾銷,她當然也不會去阻礙賀嶼州尋找自己的幸福。
“嘖嘖嘖~”潘虹故作打趣,內心鄙夷,決定不再聊這個話題。
而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李蘭蘭,眼睛一直偷偷地盯著遲穗,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
第20章 村小
知青們很快便搬到了村小。
村小目前只有兩個班,一個低年級一個高年級,總共也就10多個學生,學校里一共就兩個老師。
賀嚴明所說的陳老師,全名陳楊,是早些年來村里的知青,在村小教書已經三年了。
因為正是農忙的時候,學生們都放了農忙假,學校里面只有陳老師一個人。
“大家往里面進,在最東頭空著的那兩間,就是宿舍了,知道大家要過來,我找了幾個學生家長幫忙,估計過不了多久會送一些廢棄的門板過來,大家用磚頭壘一壘,也就可以睡覺了。”
陳楊打開校門,一邊引著大家往里走,一邊熱情的介紹。
高斯林儼然一副知青領導者的樣子,走在最前面,“那真是謝謝陳老師,費心了。”
陳楊長得斯斯文文的,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聽到他道謝,客套地擺手,“你客氣了,咱們同是知青,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唐心雨也適時展現自己的魅力,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就湊了上去,“陳老師,聽說你以前也是知青點出去的,那我以后就喚你一聲陳大哥可好?”
陳楊沒有立刻回答。
說實話,他剛剛做那些也是看在村長的面子上故作客套,能從知青點出來,從陳知青變成陳老師是他最榮耀的事,若要把陳老師換成陳大哥,他還真不樂意。
不過礙于她是女同志,他語氣還是比較和緩,
“平日里叫陳大哥自然是好的,不過在學校,還是要叫我一聲陳老師的!”
“行,那就聽陳老師的!”唐心雨能夠感受到他語氣里的不快,她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套個近乎,以后在學校里面也能占點便宜,沒想到出師未捷,只好趕緊換了話題。
“陳老師,你看你這文質彬彬的樣子,果然跟我們不一樣,聽說你寫的一首好毛筆字,等農忙過去得閑了,要找您專門討教一番,跟您拜師學藝。”
她聲音甜甜的,故意帶著崇拜和討好。
陳楊最得意的就是他那一手毛筆字,每到過年時節,村里面便會喊他過去寫春聯,往往那個時候,他便是全村的中心,就算是最窮苦的人家,也會拿些吃的,跟他換一副字。
唐心雨這一馬屁可算拍在了點上,他一瞬間把剛剛的不愉快忘在了腦后,臉上也有了笑容,
“不敢當,不敢當,你要是看得起陳某的字,到時我親自教你。”
唐心雨果然厲害,接著又拋出好幾個話題,更是引得陳楊對她刮目相看,就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已經師徒相稱,整個操場上都是他倆愉快的笑聲。
經過西邊的兩間教室,很快便來到了所謂的宿舍,知青們也就忙碌了起來,為了避免引起爭端,大家所睡的鋪位還是按照原來在知青點的樣子。
等把屋子打掃干凈,有幾個村民便扛著廢棄的門板過來了,遲穗愛干凈,拿了一件舊衣服將門板擦洗干凈,又帶著鄧芳去附近的村民家里討要了一些稻草鋪上,淺色的床單一蓋,晚上勉強能睡一個舒坦的好覺。
潘虹和李蘭蘭看她把床鋪整理的這么舒坦,也有樣學樣的出去討要稻草,等到唐心雨從陳楊那邊刷滿了好感回來,遲穗已經收拾完畢,正在慢條斯理的用清水洗臉。
唐心雨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可是這學校邊住的近的村民也就兩戶,剛剛已經給出去了好幾撥稻草,等到她去時,村民說什么也不肯給了。
村小在一個山坡下,若是要去別的村民家里要,沿著小路走出去還要好幾分鐘,鋪床的稻草一趟肯定是弄不下來的,這來來回回的,路不好走不說,草屑落在衣服里別提有多難受,唐心雨只好悻悻作罷。
忙到夕陽西下,大家基本都安定下來,事情忙完了,也到了晚飯時間。
十來個知青坐在院子里,為晚餐發起了愁,知青點的那些糧食今天倒是挖出來了,可是糧食里面混進了泥巴沙子,還沒來得及淘洗,炒菜的鍋和吃飯的碗也基本犧牲,只剩兩個壓扁的鋁鍋,平時是用來燒開水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順著晚風飄來了油煙的香氣,知青們肚子也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陳楊住的是教學樓后面的教師宿舍,這還是當年村民們特意為知青老師建的,房屋一共有兩間,目前只有他一個人住。
唐心雨昨天晚上奔波到半夜才勉強被安排了住處,今天本就有些不舒服,直到往村小搬東西出了兩身汗,才好一些,這會聞到香氣,感覺喉嚨里好像要生出一個爪子來。
“我去找我師傅,看看他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