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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末站在半空中十分難受,他既要承擔著暴風雨的洗禮,又要提防著腳下時不時躥起的猛獸,盡管他心里知道是在做夢,但這夢未免也太過真實,那雨水與狂風打在身上,他似乎都能感到身體被凍得發顫,寒意一直蔓延到心肺,仿佛掉進了冰窖里,危機四伏。
不一會兒,黑暗的天空開始飄雪,一片片雪花比人的臉還要大,紛紛揚揚地灑下來,整個天地間都是紛飛的落雪,無窮無盡。段末卻漸漸不覺得寒冷了,甚至有微微的暖意籠罩在身體四周,暴風雨逐漸停止,不多時,無邊的海洋就被冰層覆蓋,有些還保持著揚起的浪潮形狀,海面變得晶瑩,漸漸地可以看清楚海面下無數巨大的黑影,那是被困住的巨獸。天空漸亮,似乎隱隱可見有淡紫色的光芒在海面下閃爍,段末剛想仔細看清楚,卻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淡,慢慢地消散了……
喧鬧聲一陣一陣地傳進耳朵,段末手指死死地抵著太陽穴,艱難地睜開眼,腦袋有些發昏。窗外的陽光大喇喇地照在他的眼皮上面,有點晃眼,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摸了摸旁邊空了的床鋪,已經涼了。
段末翻了一個身,將腦袋死死地埋在溫言的枕頭上,平復著心情,似乎還在受著夢里的影響,心跳很快,一陣陣地發慌,腦袋也有些充血。鼻尖和身體全部縈繞著溫言的味道,一點一點地包裹著他,他就像一個癮君子一樣,貪婪地深吸一口,全身的神經都慢慢放松下來。
這便是他的安全信號。
感受著動脈的跳動越來越規律,一下一下,像古老的鐘擺,漸漸平息了躁動的內心。樓下的喧鬧聲沒有停止,還伴隨著大大小小的笑聲。
是有什么喜事嗎?段末比平時稍長的反射弧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再躺了會兒,他起身簡單地洗漱一下便披了件衣服下樓去。
雖然在樓上聽著喧鬧聲很大,但其實到了一樓,咋咋呼呼的似乎就墨傾瑤一個人,另外兩人溫言和顧淮安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段末心里有點無力:明明剛來的時候,墨傾瑤還是個稍微有點高冷的可愛暗黑小蘿莉,怎么這時間久了就越來越炸毛了呢?難道是被他們幾個不著調的給養歪了?
阿彌陀佛,真是罪過!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另外幾個人呢?”
段末走到溫言坐著的椅子后,溫言使勁兒仰著頭,用毛茸茸的頭頂蹭著段末的胸口。段末扶著他的脖子,把他掰正,再把他睡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給仔細扣好,遮住了露出的細致鎖骨,用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他有些雜亂的頭發:“吃早飯了嗎?”
溫言搖搖頭,手伸到頭上握住段末的手掌,拿下來十指相扣,親昵地在上邊印上一個吻。
墨傾瑤:“呵呵。”
顧淮安:“……”
段末沖墨傾瑤挑了下眉毛:“卿曈和林逸呢?”
墨傾瑤嘆了口氣,長著一張十四五歲青春洋溢的臉,卻用著一種十分老練的‘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還不是怪林逸這家伙,突然來一個戰后有感,感著感著就把自己給感動了,覺得人生無常,世事難料,不該拘泥于困境中,于是腦袋一熱,跑到卿曈家去提親了……”
段末聽了這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拍著胸口用力地咳了兩下:“咳咳……提什么?提親?他腦袋秀逗了嗎?自己跑去的?”
溫言轉過身伸手在段末背后給他順氣,緩緩說道:“我跟卿曈林逸從小一起長大,末世之后,卿曈的父母也是最初提出要設立基地的那批人之一,他們……怎么說,不像我爸媽幾乎不管我,卿曈的父母對他挺嚴厲的,要求也挺高,至于林逸,他爺爺是咋們研究所的林老教授,非常德高望重,但是呢,就是有些古板,小時候我吃飯都習慣用左手握筷子,每次去他家都被林爺爺硬生生地給糾正過來,覺得我不規矩,久而久之就被他弄得只用右手了……”
段末聽到這兒,關注點顯然已經偏了,眉頭皺起,心疼地握住溫言的手,認真地說:“你想用哪只手就用哪只,不用管別人。”
墨傾瑤看著溫言笑瞇瞇的眼睛和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直接扭回話題:“所以說,兩家的家長都是些老古董,即使到了末世,也是末世里的遺世獨立牌老古董,林逸這一發瘋,直接引起了一群人的發瘋,他們兩家又住得近,偏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