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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裔一時心軟,環抱住了他。
楚惜歡像給人打了一悶棍,眼神冷得要吃人。
薛衡吻了別人,那樣動情的,漂亮的,臉頰泛紅,嬌羞的,自愿的……
他想起……自己吮過薛衡身體的每一處……卻獨獨沒有親過薛衡的嘴唇。
薛衡親得滿意了,放開裴裔。
裴裔嘆息一聲:“你不喜歡男人,怎么對我下得去嘴。”
薛衡說:“對不起。”
裴裔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吻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說對不起,但是……這件事他不會多想,得不到的東西他不會去想……就當……做了一個美妙的夢,夢里,這個美到極致的少年深深地吻了自己,那個吻甜到令人窒息。
楚惜歡僵在原地,看到那個原本可以在自己懷里乖乖軟軟的少年竟然回過頭,對他笑了一下。薛衡毫不在意這個場景被他看到。
是啊,薛衡眼里,他現在就是個普通朋友,他和薛衡,只有夫妻之名,現在是這樣,以后也是這樣。不!不可能!不,不會的,他還有機會,他會很認真很認真地對薛衡好的,薛衡,薛衡一定會像幼時喜歡那條小鮫人般喜歡他的,一定會的,對,會的,一定會的。
第9章
河神新娘(九)
楚惜歡遠遠地回了薛衡一個溫暖的笑,心中卻暗潮奔涌,瘋狂的嫉妒要把他的心占滿了。
裴裔不知所措,薛衡拍拍他的手臂:“莫慌,他不會在意這個。”
裴裔心有余悸,還記得他把薛衡從自己身邊銜走的那天,看自己的眼神宛若看殺父仇人。裴裔被他傷到經脈俱損,是吊著北疆的靈藥養著,才勉強保住性命。
“你還是仔細些好。”
薛衡笑了笑:“我知道。”
岸上的人不能在水里停留太久,宴會才開始到一半,薛衡就要同家人們分開了。
知道孩子過得很好的家人們滿臉欣慰,薛母摸了摸薛衡的腦袋,囑咐了些飲食上要注意的東西,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楚惜歡也想摸摸薛衡的頭,卻怕薛衡不喜歡,只是看了看,輕聲道:“想他們的話,下次還可以接他們過來。”
薛衡乖巧點頭,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楚惜歡仿佛看到了希望,只要他堅持下去,薛衡一定會接受自己的。
*
薛衡背著本冊子和筆墨在河中漫步。
他早就想把這河里的東西畫下來做成圖鑒了,下次父親來時,可以讓他捎出去。
薛衡發現現在海葵一株也見不到了,他心中冷笑,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原諒的,去死吧,人渣。
他已經畫了十來天了,常見的水物都被他畫到了,他現在想找找有沒有什么稀奇物種。
路過一塊淡藍色大礁石時,薛衡瞧見上頭盤著一條金色的小蛇,有兩條尾。
薛衡驚愕不已,登時便要畫下來,那蛇卻在觸上他的目光時眼珠驟突,擺著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像薛衡挪來。
薛衡自小最怕這種濕軟的東西,登時癱倒在地,驚慌失措,蹭著屁股往后挪,嘴里念叨:“別咬我,我只是想給你畫像,沒想過要冒犯你……”
薛衡蹭到了一片泥地里,鞋子丟了一只,玉足沾了泥,襯得越發白嫩起來。
那蛇不緊不慢地追著薛衡,直到薛衡的后背碰上一塊大石,它才飛身而起,纏住了薛衡的小腿,還順著小腿要往上爬。
薛衡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蛇朝薛衡吐著鮮紅的信子,親昵的用頭摩挲薛衡的腿。
薛衡渾身顫抖,心中希望這蛇沒有毒性。
他垂著頭,伸手在身側摸索,摸到一塊尖銳的石頭,顫抖著要拿起來,卻聽得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