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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蘭若昀覺得自己大劫難逃,不免多說了一句,“殿下不怪我么?這一次差一點就壞了殿下大事。”
齊政不置可否,半響才答了一句,“本就是我先欠你們蘭家的,當年要不是因為我,蘭家也不會被禍及全族。”
蘭若昀愣了一下,張了張嘴,這么多年了,他以為齊政早已經忘記了,最終道,“名家辨正,鑒實,分尊卑,也只是為了應證自己的圣道而已,不是你也會那么做的,只是有些不識時務罷了。”
但真的如自己說的那樣么?
大王讓他以土豆為交換條件,他真的不知道其中的輕重么?
他知道,但他還是沉默地接受了,并保持了緘默,甚至都沒有告知召圣太后一聲。
所以召圣太后說他有罪,也并沒有冤枉他。
為什么?現在想想,或許自己心中從來沒有對當年蘭家差點因為某人而破滅釋懷過吧,當時秉承圣人之道的蘭家是多么的一時無二啊,所以當得了這么個任務的時候,內心深處就那么順理成章的接受了。
原來自己心中一直是有怨的。
只是現在才知道,齊政還記得他蘭家當年的恩情。
蘭若昀不由得一笑,“若是殿下真有心,以后多看顧一點我蘭家吧。”
蘭若昀的入獄,在整個上京掀起了滔天的波浪。
他可是大乾四大君子中的蘭君,僅次于孟還朝的天下名士。
一時之間不知道多少人噓嘆。
蘭若昀的罪名也被鬧得沸沸揚揚,私通敵國,這一次,如同幽蘭一樣的夢中神君,怕是在劫難逃了。
只是世事之難料,實在超乎人的想象。
按理來說,蘭若昀出了這么大事,的確沒救了,但……
也就在蘭若昀罪名成立前,燕國前太子若鴻出使大乾了,愿以十里紅妝為聘,只求一心人。
那十里紅妝可不是形容詞,而是燕國前太子若鴻真的帶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聘禮來了,燕國之富裕一時之間讓人看得膛目結舌。
只是吧,這個時代男風雖然多有耳聞,但這樣大張旗鼓的畢竟是少數,能弄得像燕國若鴻太子這樣的,恐怕也是當世第一人了。
一時間,整個上京熱鬧到了不像話的地步,羨慕嫉妒都有,愿得一心人啊,多么美好讓人向往,但又求而不得的東西。
萬人空港,都去城門口看這個傳說中曾經的諸國第一太子,后又因為紅顏知己頹廢得丟了太子之位的奇人了。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癡到這種程度。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執迷不悟到這種地步。
哪怕是陳柏,都馬不停蹄的趕去看熱鬧了,在陳柏看來,只愛美人不要江山,那不是只有小說中才有的么,但現在他眼前就有這么一個活生生的存在,他得認真看看,說不得有機會還得攀談攀談,這樣的人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啊。
只是,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哪怕陳柏橫著個眉,也沒能讓人給讓他讓出一條路來,沒辦法,這上京踩著腳跟的說不定都是個官,官職說不得比他還大,能給他讓路才怪了。
陳柏撇了撇嘴,只得踮著腳遠遠的看了一眼,他也就模糊地看到了人的輪廓,的確長得風流倜儻,一副癡情種的樣子,沒能細看有些遺憾,不過那一排看不到頭的聘禮,著實羨慕死了人。
今日最轟動的事情恐怕莫過于這名傳天下的癡情種來了他們大乾上京。
還有就是,朝堂上對蘭若昀的罪名也緩了下來。
大乾和燕國雖然是敵國,但不是說看到一個燕國人就要喊打喊殺,其中情況復雜著嘞,就比如以前,燕國商人不也到上京經商。
再說,若鴻現在是燕國前太子,針對他也沒什么卵用。
但若鴻畢竟和一般前太子不一樣,他當初的名聲實在太盛,盛到了讓諸國忌憚的地步,所以大乾也不可能用應對一個荒唐的他國皇子的想法來應對,這才有了蘭若昀緩刑的結果。
陳柏看了個寂寞,等人群走后,沒辦法只有打道回府。
而若鴻卻是去了大乾的大獄。
蘭若昀見到若鴻的時候,心里是驚訝的。
若鴻上跳著眼睛,“嘖,如同當年一樣,若不是我來救你,你怕是又活不成。”
蘭若昀也是一笑,“不過又是做戲而已,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若不是我能成為你的棋子,在你的棋局上充當什么樣的角色,恐怕第一個要殺我的就是你吧。”
若鴻倒不以為意,“知我者這世上還真是非蘭君莫屬,難怪能讓我心系多年。”
蘭若昀嘴角帶著一絲嘲諷,“你就不怕我揭露你的身份,堂堂燕國第一太子來到敵國,多半是有來無回的。”
若鴻嘴角上揚,“就算大乾知道我的身份,就真敢殺了我挑起燕國和大乾之間的大戰?大乾好窮的,一但大戰怕是要成為下一個被吞并的諸國。”
蘭若昀嘴角一抽,但也知道若鴻說的是事實。
若鴻繼續道,“再說,只要有我在上京一天,他們就不會殺你了吧,你難道就不想利用利用我?”
蘭若昀:“……”
這個若鴻到底是為何會在這個時候來大乾?要是真相信了他是為自己而來的鬼話,那才是愚蠢到了極點。
報復嗎?
這次燕國丟了三城,吃了這么大虧,在諸國之中都快成為一個笑話了,恐怕不會如此善罷甘休吧。
只是這若鴻一向心思詭秘到了極點,所作所為不到最后,沒人能猜到他的真實意圖。
兩人夾槍帶棒地又聊了一會兒,這時又有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