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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正事,陳柏這才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了下來,關于這次比試的事情的確得好好談一談,這次的比試和以往可不同,并非拿出一點新奇的東西就能贏得了的。
陳柏說道,“想要拿下燕國三城,現(xiàn)在只有兩個辦法,第一,用軍事力量直接碾壓過去,奪取那三座城池。”
齊政搖了搖頭,“現(xiàn)在燕巴魏聯(lián)盟,雖然不知道他們這聯(lián)盟牢不牢靠,但朝堂不可能不考慮他們共同反抗的結果,加上燕國財力雄厚,能夠支撐長時間作戰(zhàn),可能比我們大乾還能拖得久,我們大乾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恐怕這一條行不通。”
陳柏點點頭,“那就只有用第二個辦法了,燕國有一個很大的弱點,我們可以借此作為突破點。”
齊政慎了一下,想了想,皺眉道,“燕國有很大一個弱點,從何說起?”
陳柏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道,“燕國不是商貿興隆,重商甚至超過了重農(nóng),這就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齊政:“……”
雖然說農(nóng)業(yè)是根本,但燕國情況特殊,他們的耕地稀少,為了維持運轉,不得不重視商業(yè),也因為商業(yè)發(fā)達,為燕國斂財無數(shù),不知道羨慕死了多少諸國,燕國可是諸國中最富裕的。
現(xiàn)在怎么成了弱點了?
看向陳柏,一副愿聞其詳?shù)臉幼印?
陳柏繼續(xù)道,“這世界上的戰(zhàn)爭方式有很多種,但其中最直接也是影響最大的無非其中兩種,一就是刀刀見血充滿硝煙的直接軍事戰(zhàn)爭,二嘛,被稱為貿易戰(zhàn)。”
“燕國重商,基本靠商業(yè)維持,但他們又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貿易戰(zhàn),所以說只要運用得好,必定先聲奪人,出其不意,讓燕國皇室主動讓出三城也是有可能的。”
齊政:“仔細說說這個什么貿易戰(zhàn)。”
“說簡單一點,也就是用我國的物資,直接摧毀整個燕國的商業(yè)體系,當然要摧毀整個商業(yè)體系短時間根本做不到,但若是只針對其中一方面就簡單多了,到時候以此為突破,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千里蟻穴潰于一旦也不在話下。”
“說得更具體一點。”
陳柏一笑,“我們現(xiàn)在不是有新工藝的鹽嗎?我們的鹽比諸國的都好吧,我們將這些鹽大量的低價賣給燕國,可以直接在最短時間內摧毀燕國的鹽銷體系。”
“燕國的鹽場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倒閉,商人逐利,肯定會將所有鹽都換成我大乾的鹽。”
“到時候等我們完全控制了燕國百姓的用鹽,你說我們突然斷貨會如何?”
齊政眼睛都縮了一下,鹽是民生最基礎的必須品,鹽市大亂,燕國也必將大亂,而且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大亂。
如果還不具體,就想象成大乾掌控了燕國所有的供糧渠道的情況,燕國自己又不產(chǎn)糧,要是突然不給他們供糧了,燕國百姓會如何?
陳柏說道,“再歹毒一點,我們只提供給一部分燕國貴族大量的鹽,讓他們自己去打壓另外一部分貴族……”
齊政:“……”
他突然覺得,陳子褏和蘭若昀是一路人,簡直禍國殃民。
他居然從陳子褏的話中,感覺到了這所謂的貿易戰(zhàn)的可怕。
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未必就不如刀刀見血的殘忍。
而且燕國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戰(zhàn)爭,他們也不可能有任何防備措施。
不防備,也就等于可以讓自己任意施為,到時候一但事成,哪怕反應過來,恐怕燕國也只能面對民生崩潰的暴亂。
“唯一的問題是,我們要提供能摧毀整個燕國鹽銷體系的大量的鹽,靠我們的那個鹽湖肯定是不夠的,還得利用上各地的官鹽。”
“好處就是我們達到我們的目的的同時,還能賺一筆賣鹽的錢,壞處就是我們得將新的提煉精鹽的工藝交出去。”
如果齊政能成為大乾未來的王,這提煉精鹽的工藝交給朝廷也就交了,反正以后整個大乾都是齊政的。
但要是齊政沒有成功的話,他們可就虧大發(fā)了。
這算是又在加籌碼了,真是輸了的話就什么也沒有了。
陳柏和齊政聊了很久,期間齊政還起身將窗戶都給關了,這次事關重大,不容走漏半點風聲,陳子褏的這個方法可行性太高了,甚至利用得好的話,可不僅僅是三座城池那么簡單了。
大乾和燕國關系是最差的,甚至可以說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敵國,平時摩擦極大。
這一次怕是要給燕國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了。
“你說燕國重商卻沒有任何商業(yè)保護措施,這是不是他們最大的弱點?”陳柏用這樣的話題結束了這一次談話。
齊政:“……”
誰能想到戰(zhàn)爭還能這樣打?也不知道這陳子褏腦袋是怎么想出來的,算是讓他知道了,一個靈活的腦子可比一身的武力可怕多了。
陳柏說得嘴巴有些干,又開始喝茶。
齊政看著陳柏,“茶都涼了,我讓人換上一壺。”
陳柏:“……”
齊政什么時候對自己這么好了?嘖嘖嘖,也是稀奇。
“不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廷尉府了,不然太久不見我人,得派人到處找我了。”
齊政看著離開的陳柏,“陳子褏除了品行不端了一點,其實論才能見識的話,當真是……”
話還沒說完,齊政愣了一下,趕緊打住,這份榮耀是屬于他的精神好友山君的,陳子褏最多……最多也就沾了山君的光。
陳柏要是知道齊政的想法,肯定要嘀咕一句,分裂癥真可怕。
陳柏收拾一番,回到廷尉府的時候,沒想到廷尉府的門檻上,陳小布正坐在那里。
“哥,你去哪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看著坐在門檻上逗著大麥町的陳小布,陳柏一愣,這是專門等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