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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了……”
弗雷德光是站在那里就給人強大的壓迫感,站在他前進路上的人紛紛讓開了路。
一路暢通無阻。
季安走在弗雷德身后,心里想著弗雷德這身戾氣還真好用,放哪都可以開路。
離開了飛船停靠站,三人攔了一輛懸浮車,搭去貓咖。
這時候還是早上,貓咖的門雖然開著,但是里面明顯沒有營業。
黑貓確信不會有人敢偷這里,非常自信地二十四小時都不關門。
當然,敢進來偷的家伙都經歷了一場噩夢,他們傳出去后,這家貓咖就成了小偷們敬而遠之的存在了。
三個人下了車,季安率先走過去推開玻璃門,里面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非常安靜,淺淺的陽光透過玻璃照耀在店內,看著一片歲月靜好,不會有人聯想到這里的老板是妖種。
“黑貓還真是選了一個好地方養老。”季安環視一周,上了三樓。
“我房間里面有放了幾瓶鮮血,”季安邊走邊說,“卡爾頓那邊第一個班級的實戰訓練課是三四節,待會再過去也不遲。”
二樓有人,季安感覺到氣息后下意識放輕自己的腳步,并收斂自己的氣息。
“回來了?”柳顏從陽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處走了出來,露出的一半臉暴露在光線下。
“你怎么沒去上學?”季安看到是柳顏后,剛剛下意識的精神緊繃便松了,看到柳顏手里的酒,有點好奇。
這家伙一般不喝酒。
“昨晚那個家伙拖著我喝酒,”柳顏抓了抓后腦勺的金色頭發,“不小心睡過頭,然后想到今天你要過來當我們班的實戰訓練課教練,我就直接請假了。”
還真是黑貓干得出來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當教練?”季安疑惑,“難道卡爾頓的學生都知道了?”
“沒有,昨晚黑貓跟我說的。”柳顏搖頭。
“我再給他們帶個暴龍過去,還有安小黛,”季安舔了舔唇角,“一個大驚喜。”
“怕是驚嚇,”柳顏搖了搖頭,“我先把這里整理一下。”
“你慢慢整理吧,”季安走向三樓的樓梯,伸出手背對柳顏揮了揮,“我們先上去了。”
到了三樓,安小黛覺得待會季安估計會“趕”她有,自覺開口道:“我回房間看電視劇了。”
“小黛,我跟你講,少看點那些狗血劇。”雖然安小黛主動說要去干什么季安很高興,但是聽到看電視劇這四個字,季安就想起之前安小黛跟他說的話,他很擔心安小黛的以后。
安小黛還沒有成年呢!
“我只是提前接觸一下所謂的愛情,”安小黛眨了眨眼睛,“補充我的閱歷。”
季安看著越來越沒有波瀾的安小黛,嚴重懷疑安小黛是不是看多了那些狗血劇導致她的內心朝看破紅塵的方向狂奔?
季爸爸開始擔心半路撿來的崽的心理健康。
肩膀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拉過季安的注意力。
季安拍了拍肩膀上的手,而后對安小黛說:“過幾天有空我們去看看電影,你回房間吧。”
說完,季安就跟弗雷德走向自己在貓咖的房間。
安小黛面無表情地走回房間。
打開自己的房間,季安從冰箱里面取出兩瓶鮮血瓶子,把其中一個給弗雷德。
弗雷德接過瓶子,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季安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把自己丟到弗雷德的腿上。
“好久沒有這么悠閑了。”季安長長地感嘆,愉悅地打開鮮血瓶子,豪爽地喝了一大口。
弗雷德垂下眸子,看著腿上鮮活的人,手撫上季安的臉。
季安蹭了蹭這只略帶冰涼的手掌,突然想起了蜃跟他說的事,抬起頭道:“昨晚在酒吧遇到了蜃……啊不對,是他專門來找我,海妖王找到了九尾狐的實驗室,里面有十尾狐的標志,他們不知道莉莉絲,現在懷疑很多狐貍類的妖種。”
“我把藍泉暫時關到一個地方。”弗雷德道。
這件事沒有結束,藍泉那個家伙是別想出來了。
“蜃來找我不是說懷疑我的事,而是想讓我問問你,”季安抬起手,手指在弗雷德的臉上流連,“你知不知道一些關于十尾狐的事情。”
“不知道。”弗雷德沒有任何猶豫,吐出三個字。
季安勾起唇角,一口氣喝完瓶子里面剩余的血,把瓶子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面去。
“我睡一會,”季安就著這個姿勢閉上了眼睛,“待會你叫我,我們還要去給那些雛鳥們上課。”
“嗯。”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窗外不時出現幾聲鳥鳴,早晨不算強的陽光打在房間內,仿佛給他們兩人加上了一層柔光,美好得不可思議。
弗雷德看著趴在自己懷里睡覺的季安,平日里妖異的眼睛閉上,仿佛卸下了一身的刺,臉部的輪廓也仿佛柔和了一些,像一個天真無邪的普通年輕人。
只是表面,等到影狐睜開眼睛,他還是那個以假笑掩蓋內心的妖種,充滿凌厲。
不記得他是不是曾經有過天真無邪的時候,弗雷德努力去回憶,但是能想起來的時光都是染上了黑色。
黑色的回憶里面出現的人都是黑色的,即便是影狐,他也是黑色的,他們都是黑暗世界的人,只不過,影狐身上的黑色不是那種絕望的黑色,而是能給他信仰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