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列缺鳴刻意隔了一位坐,結果還是沒躲過,被南宮鈴揪住胳膊親昵的拉到身邊,嬌媚的道:“師兄,您坐這!”半邊身子靠到了標槍般的男子身上。
師兄?對了,南宮老頭說過,這南宮鈴在武當山學道,理所當然便是列缺鳴的師妹了。
那個時候,自己也還在山上呢吧,只是自己這個廢人,無人相識罷了,劉火宅哂然一笑,舉杯一飲而盡。
南宮鈴借師兄撒嬌,陸嘉看在眼里,殊無沮喪之色,若不是神經極其大條,便是城府極深了,不過看他神情,前者的面大:“不去嗎?也對,鈴妹妹你這么漂亮,若去了花會,頓叫滿城牡丹無顏色,游人去了花會,不知到底是去看你,還是去看花,確是不美呀!若不然,咱們去龍門石窟禮佛,去白馬寺上香?這龍門石窟和白馬寺,那也是極有來歷的……”
怪道書中自有顏如玉呢,這讀書人厚起臉皮來,才叫一個天下無敵呢!
死書生,臭書生,油嘴滑舌,油腔滑調……雖對書生不滿,馬屁畢竟拍的極到位,南宮鈴面上還得擠出幾絲笑意,但仍舊搖頭:“不去!”
陸嘉有些犯難:“都不去嗎?牡丹花會,龍門石窟,白馬寺……除了這幾樁,洛陽其它幾景雖也不錯,終是差了一截……要去哪里呢?哦,對了!鈴妹妹,有個地方你一定喜歡,慧心……”
“我要解手。”南宮鈴粗魯的打斷了陸嘉,起身便走。
劉火宅扭頭目視南宮鈴一路走向何五爺,情知這女子又要玩花樣。
“聾子,你怎么來洛陽了?且不是第一次來這了?把門的話我可都聽見了。”走了南宮鈴,陸嘉換一幅神情,對著列缺鳴擠眉弄眼。
列缺鳴,武當山太乙宮弟子。
劉火宅曾對冬雨講,見過一人,被十余人圍毆,卻死戰不退,震爆了一人眼球,咬掉了半只耳朵,生生是將十幾人嚇的屁滾尿流再不敢挑釁,說的就是列缺鳴。
此人看起來溫潤如玉,一幅謙謙君子模樣,只有跟他動過手的人才知道,他打起架來是多么的血腥暴烈,與外表判若兩人。
列缺鳴,姓列,名缺鳴,字無聲,聾子的稱謂怎么來的大家都懂的,不過劉火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當面這般稱呼他,且他還不慍不火。
這陸嘉與列缺鳴原來是極熟的。
“你這酸丁,整天就知道舞文弄墨了,不曉得這迎春樓是什么地方?”
“迎春樓?迎春樓?”陸嘉尋思片刻,恍然,“哦,這就是那煙雨閣……”
列缺鳴點頭,夾了幾個花生米入口:“我是為年余來的幾樁毒案來的,你們逍遙派難道沒收到消息?”
逍遙派,劉火宅側目,天下有六家頂尖宗門,中原獨占兩家,然后牧州、西域、蜀川、江南地界各一家。
若說起源遠流長、道學正宗,便止有三家了,中原的少林、武當,以及江南的逍遙派。
其他三家論功法層次是絲毫不遜的,但若論起門派底蘊,則就差一些了。
不過天生萬物,存在便是道理,其他三門自也有其獨到之處,只是不適合從小便受佛道儒熏陶教化的中原人習練罷了,劉火宅尋道之初,便定下了拜師順序,武當、少林,而后是天涯海角的逍遙派,只是最后一步還未成行。
這陸嘉看起來弱不禁風,不像功夫在身的樣子,竟然是逍遙派的?劉火宅驚奇。
話到此處,一陣鑼鼓喧天的嘈雜傳來,大堂里人聲鼎沸……
表演要開始了,登將陸嘉與列缺鳴的對話,淹沒在人聲里。
幾乎就在這時,南宮鈴巧笑嫣然的從何五爺處轉身回位,笑的像只偷了雞的小狐貍,而迎春樓門口,風蕭蕭施施然進了正門。
章四十八 交手作歌,宗門獨有
“懶云窩,醒時詩酒醉時歌……”冰清載歌載舞,騷媚到骨里的聲音,柔軟似流水般的身段,扭腰擺臀,激起賓客陣陣喝彩,舉手投足,惹的大堂之心熱血沸騰,氣氛剎那間攀升到了極點。
“你怎么來了?”劉火宅行到風蕭蕭身邊問道。
自從錢夠以后,風蕭蕭一心撲在修行上,迎春樓有幾日沒來了。
“南宮擂將開,物價飛漲,連魯班坊也不例外……”風蕭蕭無奈皺眉,“重算一下,錢又不夠了。”
“嘖!”劉火宅搖頭表示同情,目視風蕭蕭行向何五爺。
“怎的是他?”歌舞雖好,南宮鈴一顆心并不在歌舞上,轉眼看到風蕭蕭,銀牙輕啜朱唇。
“這懶云窩,曲牌為殿前歡,乃是前朝西域大家阿里西瑛所作,存世共有三首,貫云石、喬吉、衛立中、吳西逸皆有和曲,本來曲調應該是這般,卻被改成了……”不由自主的,陸嘉又開始引經據典。
簡直如蒼蠅一般,在自己耳邊“嗡嗡嗡,嗡嗡嗡”,南宮鈴斜睨此人一眼,略略升起的歉疚登時又按捺下去。
各人皆有心思,包括飲茶吃酒大塊朵頤的列缺鳴,自從冰清上臺之后,也停箸不食,一雙眸子精光四射投射到高臺,嘴角禁不住翹起:“迷天圣教黯影訣……怨不得那何五爺只推說不知呢。”
一曲歌罷,冰清躬身謝幕,大廳眾人鼓噪喧囂,皆要她再來一個,人聲鼎沸。
架不住央求的人多,冰清只得返場,列缺鳴傾身欲動,見冰清留下,便又坐下,劉火宅眼角瞥到此幕,不由加了幾分注意。
不知何時,風蕭蕭竟喝醉了,臉色酡紅,步履蹣跚,捏一壇酒,跌跌撞撞向劉火宅一桌行來。
搞什么鬼?劉火宅以眼神詢問風蕭蕭,兩人交談只是片刻之前,就算這段時間,風蕭蕭一刻不停的在灌酒,酒勁估計還沒發作出來呢。
風蕭蕭隱諱的向何五爺處指了一指,登讓劉火宅明白過來——葉子任務。
多余的就不必說了,連內容劉火宅都猜得出來,委托人,南宮鈴,委托內容,找人教訓攪人清靜的陸嘉一頓,受理人,風蕭蕭……
不再說些什么,劉火宅將身微微后側,露出了身后方的南宮鈴。
風蕭蕭看到南宮鈴,眉頭皺了一皺,南宮鈴看到風蕭蕭,就跟沒看到一樣,面無表情。
裝不認識更好,風蕭蕭倒是松了口氣,跌撞幾步到陸嘉身后,擦身而過之際,腳步一橫一拖,輕輕巧巧將圓凳勾飛出去。
“咦……嘿!”屁股下凳子陡然消失,陸嘉情不自禁向后便倒,不過此人應變速度快極,兩足一蹬騰空,再一落,后仰跳投的姿勢之后,穩穩立住了身形。
風蕭蕭勾凳后看著他出丑呢,發現他竟不中招,也是瞬間變換打法,停頓了足足一秒鐘后,“哎呦”一聲捂腳前沖,直撲到樓梯前,可謂假裝做作到了極點。
不過這時候陸嘉尚未落定,也無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