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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火宅幾乎同時動了,先是回身一掌輕輕拍在賈小五身上,然后往前一突……
“啊!”后方賈小五一聲慘叫。
“怕的就是你不來!”看到劉火宅竟欲與自己近身肉搏,孫槐陰森一笑,雙手一翻,烏芒長針十幾根,脫手向劉火宅抖落,烏壓壓一片。
劉火宅步子一頓,雙腳一扭,也不知怎的……明明是往左走,身體偏偏折向了右邊,把個孫槐看的眼睛幾乎打結,烏芒長針倒有八成落了空。
還有那么三四根,劉火宅眼疾手快避過兩根,彈走一根,還有一根,則任其從沒甚威脅的肩窩穿過。
疼痛不僅沒減慢劉火宅的步子,反而刺激的他瞬間提速,并攏雙掌,惡狠狠兇厲厲向孫槐拍去。
“找死!”孫槐眼中厲芒閃過,兩手排出,與劉火宅悍然正對。
不過,就在即將交手的一剎那,此人嘴邊一抹詭笑飄過,兩手一翻,也不知何時,指縫里陡然探出兩枚森森鋼針來,鬼手莫測,倒有些名不虛傳。
四掌電光火石間對上,劉火宅就是反應再快也來不及,眼睜睜看著兩枚鋼針扎進手心,復又鮮血淋漓的從手背上透出來……
勝券已然在握,鬼手孫槐面上笑容更甚,卻并沒有注意,雖然兩手鉆心,對面的少年毫無懼色,悶哼一聲,戰意不減反增。
所以……孫槐也就到這兒了!
下一秒,劉火宅雙掌之上陡然傳來大力,那力如排山倒海,似天河倒灌,鬼手孫槐十余年的精純修為竟絲毫不能抗,明明已經給對方造成了傷害,絲毫阻擋不了這大力的傾瀉,鬼手孫槐就仿佛拿自己的肉掌,與奔馳來的瘋牛相撞。
“不……不可能!”發著聲嘶力竭的悲呼,鬼手孫槐眼睜睜看著夾針的兩手被撞回,從胸口上倒插進去,疼不疼的也沒時間去感應,沛然莫名的大力透過手掌直傳到胸口,“噼里啪啦”一陣肋骨斷折的碎響之后,終也無法抵消劉火宅手上的大力,令他整個身體同樣無可奈何的倒飛出去。
“撲!”鬼手孫槐平平撞上院墻,撞的院墻一抖,有磚凹陷變形,于是他的身體竟不下落,就那么鑲在了墻上。
“嘶……當啷!”抽著冷氣拔下肩窩里長針,少年隨手擲到地上,兩步邁到對方身前,“下輩子再玩這戲法可記住了,手里別夾針,那沒用,最少換成鐵蒺藜……”
沒你mb!用你mb!以前這招百試不爽,誰想能遇到你這怪物,墻壁上,孫槐心中狂呼,我明明扎的你外勞宮……
也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腹中陡然一陣麻癢,他禁不住一口血噴出來,血落地上,幾塊暗紅硬物間雜其間。
登時,那明顯的欲要殺人滅口的威脅,他也不在乎了;而劉火宅,心中殺意也立時消了……那硬物皆是內腑碎塊,傷到這種地步,孫槐分分鐘都會掛掉。
“嘿嘿,終日打雁,被雁牽了眼!”孫槐慘笑兩聲,撫胸鎮住胸中麻癢,“兀那小子,可能讓我死的明白些?”
劉火宅撓了撓頭:“我自己都有些糊涂著,卻滿足不了你。”
兩人正說著話,邊上“咕呀”一聲,翻倒在地的賈小五,因得那一聲大震,卻幽幽醒來,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摸自己胸,他雖然躲避不過卻看的清楚,最初兩根烏芒長針直扎向自己兩胸。
“沒有?沒有?我是死了,還是活著?”險死還生的跟班狂野的**起來,然而再怎么摸也沒有,別說兩根烏針了,連傷口都沒有一枚。
“怎……怎么可能?!”賈小五猶在夢中,邊上孫槐的眼珠卻幾乎奪眶而出,劉火宅活著,他雖不明白為何能咸魚翻生,至少過程是看在眼里的,那賈小五竟然也活著?憑什么?為什么?怎么弄的?
孫槐就這樣大張著眼睛,不甘的去了。
嘖!劉火宅輕喟一聲,替孫槐闔上眼皮,看著穿透的手心暗道:抱歉了,有些原因說不出來自不能說,有些原因我卻是知道的,只是不方便說,人死如燈滅,聽與不聽也沒甚區別,你且節哀順變。
賈小五仍瘋狂**,被劉火宅一邊扇了一巴掌,終于清醒過來,愣愣摸著面皮,看看自己,看看劉火宅,再看看孫槐,歡呼雀躍:“火宅哥,你贏了?把那鬼手孫干掉了?你真是太厲害了!了不起!”
這時節,也有別人聽到此間聲響,陸陸續續的走過來,看到場中情形,人聲漸起。
無人注意,一雙隱在暗處的眸子陡然多出幾分好奇,眸子的主人喃喃自語:“金剛符!純陽符?持千金上少林,雖然被趕下山,猶有三張金剛符護身這我已經知了,但是武當純陽符,他是從哪兒弄的?看來,有必要再問他一問也?”
金剛符,少林武宗護體之咒,瞬間增加防御;純陽符,武當太乙一脈獨傳,可以瞬間加快真氣流轉,增強輸出。
章十三 密室合謀,太監也思春
劉火宅以為,殺了鬼手孫槐,必然還會有一場風波。
他雖然不懼,卻也不會不做準備,就仿佛今日,他始終金剛、純陽放腰間一樣。
但他錯了,孫槐死了的確是起了一些漣漪,因為迎春樓眾人從此知道了,姓劉的少年,是有著打殺供奉實力的。
以前還有些人,就如同陸墩兒般,對他總被冰清選中,可以美女叢中廝混拈酸呷醋,從這一日開始,再也沒人因此生出別樣心思,見到劉火宅一色都是笑臉。
而孫槐……死了也就死了,官府來人,訂了他個“無端入人室宅廬舍,上人車船,牽引欲犯罪者”,其結果就是“當時格殺之,無罪”。
一個樓中供奉就這樣消失了,沒多少人可惜,沒多少人感慨,就算感慨,也是在感慨劉火宅的同時被人順帶的想起,皆是感慨劉火宅兇猛,竟能以十七之齡,格殺堂堂供奉。
哦,不對,過了年,劉火宅就十八了。
大家從此也都承認,這廝有著供奉級的實力,或許因為他過于年輕了,或許還有什么別的考量,他的實力雖然得到承認,并沒因此成了供奉,只是又升了一級,高級護院,所以每日依舊還是在溫柔鄉中廝混,不能不干活。
不過,這時候廝混,和前時又不一樣了……
之前他只是混混級的,雖然仗著幾分狠氣,升了中級護院,迎春樓里的女子拿他并不怎么當回事,煙花女子多見過識廣,最知道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如劉火宅這樣脾性的人,她們多是躲的遠遠的。
可是現在不同了,能夠打殺供奉,就完全不是混混能夠比擬的了,武功怎么也算登堂入室了,加上劉火宅才剛剛十八,前程遠大呀!說不得參加朝廷的武舉,都可以拿個武狀元了,院子里的供奉不時常總說,恨不能少生幾歲,提三尺劍,跨千里馬,搏一個封妻蔭子,公侯傳家的嗎?
一時間,剛剛十八歲,雖然稱不上俊美無鑄,賽潘安超宋玉,卻也一表非凡,氣宇軒昂的少年,成了樓里面姑娘的香饃饃。
冰清安排劉火宅臺前臺后的護衛,最高興的就莫過于這些女子了,一個個搔首弄姿眉目傳情都是含蓄的,大多上下其手直接揩油沾便宜,或者挺胸擺臀,借機在劉火宅身上磨啊蹭啊……其場面香艷旖旎,其溫柔能煉化鋼鐵,其洶涌澎湃,絕對能讓任何男人此間樂不思蜀。
哪怕劉火宅道心如鐵,在如此脂粉叢中打滾,也有些焦頭爛額狼狽不堪,更別說注意到,每次自己被那些風塵女子調戲的時候,那萬眾矚目之焦點,一干女子中最閃亮耀眼的存在,總會捂嘴巧笑樂不可支。
日子,于是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
貌似是風平浪靜,劉火宅所擔心的那些波濤洶涌,當然并沒有平息,而是以更加隱蔽更加見機的方式潛藏起來,默默醞釀,默默發酵著……
迎春樓,某樓,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