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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蘇憶錦的那刻,只剩了兩個字:幻滅。
呵呵,這樣愚蠢又骯臟的弟弟沒什么可在意的地方。
蘇云眠一向干脆,他既然覺得沒什么可在意的就真的把弟弟這種生物拋到九霄云外了。
他不想搭理別人,不代表蘇憶錦想要遠離他:堂哥雖然個子不高但真的超漂亮,而且也很厲害,好酷哦,好喜歡堂哥。嗯,于是跟屁蟲隊伍中又多了一個超愛哭的鼻涕蟲。
再然后不到一年,蘇云眠瀟瀟灑灑去了軍校,那些原本就不怎么記得的跟屁蟲更是很快被忘得干凈。
其中就有他堂弟。
樹影下身穿唐裝的青年疏冷慵懶,像是自成一方世界,翻書的手指修長白皙,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蘇憶錦趴在門上,探著半個身體小心翼翼偷窺,看著看著簡直要變成星星眼:堂哥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不,比以前更讓人驚艷,超好看!
對于某道目光蘇云眠早就注意到了,他看完故事的結局這才懶懶抬眸,父親和小叔雖是親兄弟但長相氣質卻大不相同,一個斯文儒雅,年輕時經(jīng)常被人贊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小叔卻是劍眉星目,鼻若懸膽的江湖俠客模樣。
門口這少年,看長相估計就是小叔的兒子,他的堂弟——蘇憶錦了。
“蘇憶錦,你在想些什么?”蘇云眠微微偏著頭,目光疏冷,帶著撩撥人心的慵懶閑適,薄唇翕動給了評價:“如此賊眉鼠眼。”
蘇憶錦蹭一下站得筆直:“沒、沒!”突然就想到了小時候兄長大人把他踹溝里的事了,當然事出有因,他那個時候不小心把一滴鼻涕弄到兄長大人的襯衣上了。
說實在的,現(xiàn)在想想當時的兄長大人沒打死他還真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開恩啊。
不等緊張感概,蘇憶錦又注意到了一點,于是一臉不敢置信:“哥,你居然喊了我的名字?”從認識到兄長大人離開他的稱呼都是:鼻涕蟲。
原本還以為兄長大人還會喊那個不堪入耳的外號,沒想到居然改了。蘇憶錦莫名有點低沉失落,兄長大人不會是忘了他吧?雖然的確是不排除這個可能。
在蘇云眠的記憶中他的堂弟就是那個一被眼神殺就會嚎啕大哭出鼻涕泡的臟小鬼,但在姥姥和姥爺?shù)恼f明下他才明白此一時彼一時,臟小鬼早已不再是以前的臟小鬼了。
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國際上排行前十的華清大學就讀于美術學,擅長繪畫曾在全國美術展覽金獎獲得過第一名、入選大拿holter美術館美術作品展并獲最佳作品獎。
這有些出乎蘇云眠的意料了,當然不是因為種種獎項,蘇家人生而優(yōu)秀。而是因為他以為蘇憶錦會選擇考古、歷史,畢竟小叔以賭玉、古董發(fā)跡。
那個臟兮兮的鼻涕蟲似乎也成了很厲害的人,小時候的稱呼只應該作為童年趣事了。
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很惆悵的樣子。
蘇云眠翹了翹嘴角,笑意冰雪的清涼,漆黑的眼瞳滿是戲謔:“你似乎很失望啊。”由別人做來會覺得有些刻薄的笑容眼神在他身上只有說不出的……吹皺一池春水的慵懶勾人。
“鼻涕蟲。”他的音色本就偏為低沉,日常是清冷,稍微一壓低就讓人覺得耳朵要懷孕。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兄長大人變聲之后是這樣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