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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顧期之從池潤那里聽說Uzi上市的消息,了解了一下它剛上市那幾天橫空出世的洶涌漲勢,于是一個電話打到陸西手機上,訛陸西請吃飯。
陸西讓顧期之等一等,起身問正在梳妝臺和衣帽間內來回穿梭的程阮是否要一起去,程阮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跟易舒淇約了去麗妍雅集做facial,下午還約了生物科技公司的人見面。”
陸西聽見她的答案,怔愣兩秒,隨即無奈地苦笑,心里暗嘆現在自己倒成了無所事事的那一個。重新拿起手機,問顧期之要了地點和時間后,換了套衣服跟著程阮后腳也出了門。
今天的天氣很涼,可顧期之顯然不懼嚴寒,一身單衣站在他的Lp700旁抽煙,領口的扣子開到了第叁顆,隱約可見鎖骨上醒目的暗色草莓。
陸西從車里出來,打量他幾許,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你這是拔罐了?”
顧期之夾著煙的手摩了摩脖子,笑得輕佻,“昨晚碰到了一個巨浪的,差點受不了。”
陸西嗤笑兩聲,似有若無地撇了撇嘴,伸手從兜里掏出煙盒也點起一根,叼著煙靠在他的車門邊,“真服你,能一直玩不膩。”
顧期之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身體好,能玩不多玩玩,非得像你和溫晗一樣上趕著給自己下套?”
陸西面無表情地撣了撣煙灰,順勢揚手將車鎖了,“我想給自己套上,套還不愿意套我呢。”
想到前幾天跟程阮的矛盾,他心里就一陣煩躁。
像一粒糖衣過厚的藥丸卡在嗓子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反正非常不舒服。
顧期之眼中露出幾分玩味,上下打量他幾秒,問,“還是林南?”
陸西搖了搖頭,“不是。”
顧期之將手中的煙屁股丟到腳邊踩滅,抱著胳膊撞了撞陸西,說,“聊聊。”
陸西邁開步子,“走吧,進里面說。”
顧期之定的餐廳是東方景宴,兩人要了一個包廂,坐下后顧期之憑著記憶隨意點了幾個菜后,陸西就在顧期之的探究下,原原本本地將前幾日晚間發生的爭吵轉述給了顧期之,除了刻意隱去其中程阮對于陸瑤和馬利之間感情糾葛的評價,其余過程一字不差。
顧期之聽完,翹著二郎腿慵懶地把玩著手上的茶杯,突然有點想笑,但看在陸西并不明朗的臉色上他忍住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這一點多年相處下來他還是有數的,“我看你就是魔怔了,平時多清醒,到了程阮身上就有多糊涂。“
陸西挑眉,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說?“
“就我看,你在女人的事情上越來越生疏了。”顧期之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邁了個關子,“這么簡單的事都想不明白。”
陸西聊起這件事本是沒什么好心情,此刻面對他不正經的模樣,越發不耐,“別繞圈子了,說。”
“要我說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能四個月幫她賬面賺到六百多,那剩下一百多你不也隨隨便便給她補齊么?何必非要在她沒做到你爺爺的要求前就跟她提讓她陪你回去呢?雙管齊下逼得太緊了。”
陸西的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咬著下唇思索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顧期之說的不無道理,自己閑下來之后把跟程阮結婚的事當項目在做,心急地推進這件事,生怕落下了進度。
可她不一樣,每天還有公司的事要忙,初創期的公司許多事上手起來并不簡單,他確實逼得太緊了。
沉默了半晌,服務員便推門進來端來了湯——干貝燉響螺,陸西本來沒有什么胃口,但看到金黃清透的湯色,還是執起調羹,喝了兩口。
暖燙的湯水在熨貼脾胃的同時,似乎撫平了一些他近日來的郁結,半碗下肚,他撂下調羹,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問,“那你說說呢?要怎么辦?”
“過年不還有十來天么,她手頭還有沒有什么股份房產之類的?找我們給她銷掉不就好了。一百來萬而已,又不是一個億。”顧期之喝完了一碗,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扭頭又叫服務員再替他盛一碗,“你就跟她提一嘴,比如說年前樓市好,讓她轉手,我們去拿下來不就好了。她又不是不聽你的話的人,對伐啦?”
陸西怔了怔,繼而看向顧期之,眼角流露出一抹薄薄的喜色,不咸不淡地啟唇道,”你睡那么多女人沒白睡呀。”
顧期之皮慣了,只當這是稱贊了,得意地點了點頭,“那是,比你們清醒多了。”
說罷,端起新上來的湯碗,吹了吹,囫圇灌下半碗,不正經地打趣道,“要是程阮不要你了,你還有我妹,她前幾天還問起你。”
陸西聽見這沒正形的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拿起熱毛巾擦擦手,無奈道,“以后在程阮面前可千萬別提你妹去觸她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