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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接觸紅酒的生涯是由陸西開啟的,雖然在美國必須要21周歲以后才可以合法喝酒買酒,但程阮直到大叁暑假才滿21,所以辦假id的事,她也沒少干。
可當她拿到真正的合法id可以去買酒時,不過五個月后他們就分開了。
“怎么沒有飯?”陳準裝完湯后,又再度挑起程阮心里對他的厭惡。
“你吃菜不飽啊?”程阮和陸西兩人晚飯時對主食沒有需求,所以程阮并沒有煮飯。
“沒有就沒有,我就問一下。”陳準可憐兮兮地接過馬利手里的醒酒器,給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上酒。
“你就不該問,知道吧。”馬利開口指點著陳準,望著程阮直笑。
“就是,你問什么呢?多嘴伐啦?”陸西也幫程阮倒上酒,附和著馬利。
程阮一臉得意,順著話頭繼續往下說,”你看你,多不招人喜歡。“
陳準聽了這句話后,臉色一黯,程阮自覺失言,扯了個別的話頭將這句話帶過去了。
這句話是以前彭薇和陳準在一起時,常常對陳準叨叨的一句話,此刻由程阮嘴里說出來,讓陳準一下恍了神。
四人聊著從前的事,不勝唏噓,借著往事下酒,不知不覺就喝了四瓶。以前大家還在一起時,陳準彭薇還有陸瑤馬利都是異地戀,只有程阮和陸西這一對能天天碰面,膩歪在一起。
陳準和陸瑤在紐約,而馬利和彭薇都在洛杉磯,坐飛機要五個半小時,而東海岸和西海岸連時差都差了叁個小時。但奇跡的是這兩對在異地戀時都堅持下來了。
當時率先分手的是程阮和陸西,但真正走出人生的象牙塔,這兩對熬過異地的情侶卻又敗給現實,各自分開。到頭來兜兜轉轉這么多年,真的還在一起的又只剩程阮和陸西。
彭薇和陳準這些年好歹和和氣氣做了朋友,但陸瑤和馬利這對交纏最久的怨侶,到最后連朋友都沒得做。
彼此將所有的聯系方式刪了個干凈,只留十年刻骨銘心的記憶縈繞在腦海中。
終是紐約的風和洛杉磯的空氣互通,而漫漫時光里,最后還是留不住一段感情。
陸瑤對陸西說,她沒那么寬的心,能釋懷看著馬利最后拉著別人幸福一生。
酒過叁巡,又下去叁瓶酒后,馬利手指都泛著紫紅,他突然用手掌搓了搓臉后,拿起酒杯敬陸西和程阮,“看見你們還在一起真好。”
簡單的一句話說的十分哽咽,握著高腳杯的手也微微顫抖。
馬利想到當年他和陸瑤為程阮陸西惋惜過,為陳準彭薇可惜過。
而如今,斷的最干凈的卻是他們兩個,真是天意弄人。
明明以為馬上要熬到破曉看晨景了,卻沒想到這段關系是個極夜。
陳準拍了拍他的肩膀,支吾半天,啞著嗓子道,“別難過。”
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馬利。
程阮本是微醺,在這刻對面兩人巨大悲傷情緒的左右下,瞬間有些感傷,拿起面前的酒飲盡后,艱難開口,“我們也走不到頭。“
陸西坐在程阮旁邊,程阮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這句話像是飯桌談話間的一劑消音劑,使四人間產生一種冰冷的寂靜。
更讓除程阮外的叁人面色難看的難以形容。
不知是”也“字刺痛了馬利,還是”走不到頭“觸動了陳準。
程阮覺得面前的兩個大男人似乎下一秒就會唔哩哇啦地抱頭痛哭起來。
而陸西此刻臉色黑沉,仿佛可以滴墨。
他上齒牢牢地鎖在下唇上,將原本紅潤的嘴唇,咬的透白。
他沒想到程阮是這么想的,但她這么想也無可厚非。畢竟陳嵐曾經對她說過那樣一番話。
他此時此刻既憤怒,又容忍著,心里五味雜陳。
眼睛一片通紅,像是喝到滲血。
此刻音響連的是程阮手機里的歌單,好巧不巧正播著iftheworldwasending。
“thinki’vefigureouthowtoletyougoandlet municationdieout,iknowyouknowweknow,youweren’tdownforforeverandit’sfine,iknowyouknowweknow,weweren’tmeantforeachotherandit’sfine”
(我想我已經了然,如何放你走,此后不相往來,我們已了然,你不會永遠低迷,總會沒事的,我們已了然,我們不是天生一對,可沒事的)
陳準馬利兩人聽到這首歌后,各自用虎口把著鼻尖,好像只要一松手,眼眶里的淚就會落下來。
程阮看不得別人這樣難受,欲起身找手機換歌。
她一站起來就看見了陸西的表情,他喝酒不上臉,臉色微白。可眼睛卻猩紅得像要吃人,里面按耐著很多情緒,痛苦的,失望的,傷心的,震驚的,無奈的
紛雜得讓程阮困惑。
他在難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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