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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早上接到公司內線接進來的電話,說是騰飛投資的人過來找他,問他要不要見,那時他還在和程阮發著微信,探討那天信條里的劇情,畢竟諾蘭的電影,看一遍一般是看不懂的。
“騰飛投資和我們有合作嗎?”陸西沒多想,隨口問了一句。
“有,但是和我們往來不是特別頻繁。”
“那叫他們進來吧。”陸西掛了電話,看著透明落地窗外繁華的街景,露出了一個饜足的表情。
回到上海,好像龍游入海,一切都變得讓他非常愜意。
但當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他看到走進來的男人時,他眼中的溫存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冷厲寒芒。
來的人是林南。
來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公事。
手上什么文件也沒有拿,大剌剌地一身休閑裝走進來,自顧自地面對陸西坐下。
陸西雙手合十,放在桌上,轉了椅子半側著身,挑眉瞇眼看向林南,率先開口,“什么事?”
林南進來的時候四處打量了一下陸西的辦公室,發現他的桌子上放了一個小小的相框,里面放的是在程阮的畢業典禮上,和她的合照。程阮穿著黑色的學士服,笑得肆意青春,那樣張揚看不見瞳孔的大笑,林南甚少在程阮臉上看過。
“我想問問陸副總,叁年前是否拐走了我的未婚妻?”林南克制著想要一拳打爆陸西頭的欲望,聲音盡量平穩地問。
韓東迤沒從陸瑤的嘴里套出答案,陸瑤接到韓東迤的電話,第一時間發了微信問陸西。陸西當然不會讓陸瑤告訴韓東迤實話,林南被架在火上烤他才高興呢。
“我辦公室里不談私事。”陸西的拒絕直接了當。
那天看電影時,程阮把她和林南的事對陸西和盤托出,包括何晴之給她看的和林南之間往來的微信,林南在和她交往時去美國的機票......
但對于她對林南的迷戀與喜歡,只隨意地揭過,畢竟沒有女人會在一個自己還抱有幻想的男人面前說自己的蠢事。
“是不談,還是沒臉談?”林南此時此刻已經失去耐心,語氣咄咄逼人。
陸西勾出一絲不達眼底的微笑,有些戲謔地斜睨林南,“我不覺得沒臉,恰恰相反我倒是覺得某人現在臉上無光。”
半晌見林南不說話,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掀了掀嘴唇,補充道,“畢竟如果真的在一個人身上輸兩回,是我我會覺得很丟人。”
這話是在陸西瞥到林南猶如潑墨的臉色后,故意挑釁他的。
陸西這個人和林南不同,在華爾街的這些年,他早已是個極致的人精,善于從旁人微表情中拿捏別人的心態。
林南聽見這兩句話后,扯了扯領口,回味了半天。想了幾分鐘后,發現說不過眼前這個人,覺得說的不如做的好,突然起身,怒罵了一句,“操你媽!”,對著陸西就是一拳。
林南今天戴了一塊愛彼啞光黑的offshore,雖然陸西偏頭躲過那一拳,但是寬面高凸的堅硬表盤還是將他的側臉擦出了血。
程阮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無意間看到微博上推送來的新聞。新聞標題赫然寫的是,“美國銀行執行副總今晨被騰飛投資總裁堵在辦公室內毆打。”
程阮盯著那條新聞,看了大約五分鐘,然后在公司群里發了個請假信息,溜到樓下就給陸西打語音。
“我看新聞說林南把你打了,你還好嗎?”陸西接到程阮語音時,林南還在他辦公室外沒走,警察和保安還有林北一干人等都在他辦公室前商量和解的事,外面還有社會記者準備上樓來進行拍攝。
之所以鬧這么大,是因為陸西按了辦公桌下的應急按鈕,辦公樓的保安收到后立刻報了警。
“我...”陸西本來想說他沒事,但當他對上站在門口的林南的視線時,他忽然改變了想法,“挺嚴重的,阮阮下午能陪我去趟醫院嗎?”
“行,那我現在過來找你。”程阮本來就擔心陸西,現在陸西說要讓她陪著去醫院,她忙不迭掛了語音打車。
程阮從淮海路到陸家嘴,路程不過二十分鐘,但不知怎么的,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下起了一陣太陽雨,程阮沒帶傘,下車的時候瓢潑的雨勢把她絲質半透明襯衣淋成了透明的。
林南看到程阮時,她六神無主地撥拉過眾人朝里面走,身上濕透的衣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傲人曲線,開了叁粒扣子的襯衣濕透地包裹在前胸上,露出胸前黑色的半杯胸罩和那引人入勝的迷人溝壑。程阮的腰特別細,身上穿的黑色半身裙也緊緊地黏附在她的腰間,好像那羸弱腰線,一掌可握。
程阮走的很急,眼神根本沒往林南身上過,只在對上林北時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等林南反應過來想開口叫住她時,她已經走到了陸西跟前。
“怎么傷到臉了?“程阮看到陸西左邊臉上貼著的紗布,語氣里是克制不住的關心。
如果不是林北此刻拉著林南,林南估計又要發作了。
“一拳打在臉上,沒避過去。”陸西說這句話時,下意識地將視線越過程阮瞟向林南,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鋒,隱隱有火光閃現。
“我們趕緊去醫院,別到時候留疤了。”程阮拉了陸西的手就想轉身,但陸西順著她的力將她半帶入懷里,演繹了一番”情侶纏綿”給林南看,深情款款地望著程阮說,“怎么,阮阮心疼了?”
程阮聞著他懷里她最愛的baccarat香水味,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撲在頰上,臊得紅了一臉。陸西素來是喜歡在沒事的時候跟她玩心跳的,但這么久了她還是會沒出息地害羞。程阮清了清嗓子,一如往常故作鎮定,神色認真地說,“別鬧!我來不就是陪你去醫院的么?我今天可是翹班,到時候要是被罰錢了,你可要雙倍補償我。”
程阮雖然平時生活靠的不是那點微薄的工資,但是她最近也面臨了升職的機會,這種臨時的溜號還是影響很不好的,畢竟她未來的目標是轉投行。
“雙倍怎么夠,百倍才好。”陸西笑得有點合不攏嘴的意思,他一想到林南剛才那個要吃人的表情,頓時覺得這送上門的一拳也并沒有什么不好,至少讓自己的某些計劃加快了步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