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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老半天才斟酌出一句，“沒什么事。”

那邊馬上秒回，“晚上去看電影嗎？諾蘭的信條上了。”

程阮又假裝自己忙了一會兒，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回了條，“好啊。”

“那我來接你，順便吃個飯。”

程阮故做矜持，發(fā)了個，“ok。”

等程阮興沖沖地把手頭上的工作交到沉墨手上，囑咐他下午如果林南來的話，關(guān)于行業(yè)調(diào)研的報告雛形已經(jīng)發(fā)到他的郵箱里了，如果林南問可以拿給他看。還承諾沉墨下周請他去廣舟吃網(wǎng)紅二頭鮑后，拍了拍屁股就下樓了。

一下樓就看見陸西笑吟吟地等在門口，一身純黑的山本耀司，還是原來的暗黑風(fēng)。這種風(fēng)格不是一般男人駕馭得了的，但被他穿得就像是專門為他設(shè)計的一樣，得體大氣又帥得讓人腿軟。

正巧碰見林玲從外面回來，林玲看著他們倆來了句，“行啊！程阮，這帥哥不錯啊！回頭記得請客吃飯啊！”

程阮被林玲笑得鬧了個大紅臉，畢竟是在初戀面前，有些青澀總是會隨著回憶流露出來。

陸西看著林玲對她彎起桃花眼，說，“會請，會請！”

程阮嗔怪地瞪了一眼林玲，林玲捧著肚子笑得“鵝鵝鵝”，一副程阮和陸西馬上要送入洞房的喜慶樣，好半天才擺了擺手，轉(zhuǎn)頭回了辦公樓。

陸西貼心地給程阮開了車門，才上了駕駛座。

陸西開的是保時捷918，和林南不一樣，陸西的車品如衣品，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這也是當(dāng)時作為大學(xué)新生十幾歲的程阮最崇拜他的地方，從不追隨最貴的，而是在貴中選優(yōu)，就像是他這個人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挑揀過的精致感覺。

兩人去了最近很紅的thepine松澗吃飯，陸西在路上問了程阮是否想吃后，電話找人要的位子。

程阮一頓飯吃得很盡興，以前在紐約的時候兩人也經(jīng)常四處探店，或者說是陸西帶著程阮到處吃，倒是把程阮的口味吃得很挑剔，是好是壞一入口就知道。

程阮和他喝著酒，一道道地品著菜時，恍惚有種舊夢重回的感覺。

但這個舊夢也就持續(xù)了一頓飯，當(dāng)陸西牽著程阮和林南，何晴之在電影院里碰上時，這四個人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首當(dāng)其沖的還要屬何晴之，何晴之是不知道程阮和陸西有舊的，就像程阮不知道路西和何晴之談過一樣，當(dāng)何晴之看見程阮被這個曾經(jīng)魂縈夢繞，最后又甩掉她的男人牽著時，何晴之氣的眼睛都紅了。

其次是林南，他今天一早叫助理打電話給麥肯錫說下午要過去，忙了一天到下午五點的時候把例行會改成了線上，就為了去趟麥肯錫見程阮。結(jié)果沒想到這女人翹班了，居然還跑來跟陸西約會。

“陸西？這你女朋友？”

何晴之問了一個林南也想問的問題。

程阮本來想說些什么，但陸西搶先一步，言簡意駭?shù)鼗卮鹆艘痪洌班拧！?

程阮聽見他這一聲嗯，吃了一驚，心想不對勁啊，這兩個人不是有故事吧。

陸西見程阮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他，溫柔地替她捋了捋頭發(fā)，瞥都沒瞥何晴之一眼，“阮阮我們快進去吧。”

拉著程阮就往檢票的地方走，手還搭在了程阮的腰上，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留下一臉怒氣的何晴之和表情晦暗不明的林南。

今天看電影本來是何晴之鬧了叁四天，最后林南推不掉才不情不愿地陪她來的。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這一對，林南前天還沒壓下去的煩躁，騰地一下又在心里炸開了。

“還看嗎？”林南聲音非常低沉，一般這是他不高興的征兆。

但紅了眼的何晴之此時此刻可想不到這些，她心里很是氣不過，扯了林南也往影廳里走。因為疫情電影院這種公共場所關(guān)了很久了，最近開放也沒什么好片子上映，信條算是唯一一個大片了。所以很不幸，他們四個在同一個影廳里，前后兩排。程阮和陸西坐在后面，林南和何晴之坐在前面，呈一個斜角，正好方便了上下互瞟。

“你認識何晴之？”程阮小聲地側(cè)頭問陸西，從底下林南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程阮在和陸西接吻。

陸西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當(dāng)初在紐約的炮友。”

“在我之前還是在我之后？”程阮突然覺得有點惡心，跟陸西拉開了距離。

“之后。你是女朋友，她是炮友，沒什么之前之后的。”陸西感覺到程阮的別扭，傾身往她那邊靠了一點。

何晴之是一個喜歡迎接挑戰(zhàn)的人，當(dāng)她第一次見到陸西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男的應(yīng)該喜歡她，但是和她預(yù)料的不一樣，這個男的根本沒有多看她一眼。于是在大學(xué)期間，何晴之越挫越勇，瘋狂地攻入陸西的朋友圈，但都被陸西干凈利落地給清理了出來。直到陸西和程阮分手后的一個月，陸西有一天忽然突然喝了很多，打給了她，問她要不要來他家。何晴之當(dāng)時想也沒想，就從parsons翹課回家，換了一身agentprovocateur的蕾絲情趣內(nèi)衣和黑絲吊襪，外面罩了件大衣就去了陸西的公寓。男人嘛，脆弱的時候總是要發(fā)泄的，于是何晴之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終于如愿以償，也正因為陸西，她當(dāng)時又把林南給踹了。

程阮聽他這么說，剛才惡心的感覺頓時緩解不少，心里咒罵著何晴之陰魂不散，但還是放松下來讓陸西的手靠著她，開始認真地看電影。

林南忍不住又瞟了他們一眼，看到程阮很松弛地靠著陸西坐著，他忍不住跑到廁所里給韓東迤打了個電話。

“你去問問陸瑤，陸西那個王八蛋是什么時候和程阮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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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

林南：我就問你，你是不是綠了我兩次

陸西：你猜呢

林南：操你媽逼

陸西：表兄弟嘛

節(jié)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