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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和在凌晨三點醒了過來。不早不晚,沒有日出,也少了星辰。
她發現自己攀附在沈世機身上,姿態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就想著從人身上支撐起來,可惜四肢乏力,幾次嘗試都不行反而把人弄醒。
“怎么了?”沈世機睜開眼看沈微和正盯著他,以為有什么要緊事,忙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想要緩解目前的迷蒙,用清醒應對她。
“叔父,我餓了~”
沈微和沖他撒嬌,下意識地扁了扁嘴。
沈世機忽然一愣,不由想到當年,某個小姑娘也是像現在這樣溜進他房間,趴在他身上,用軟糯的童音跟他說她餓了,末了還會扁扁嘴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我去給你找吃的。”
他嘴角噙了三分笑意,像當年一樣揉揉她的發頂,說著同當年一樣的話語。
“起不來,太餓了沒力氣。”
話語出口,沈微和也一怔,思緒飄遠回到過去,那些夜夜饑餓的日子又浮現在腦海。
那時她的父親忙于生意不常回家,母親忠于她的舞蹈事業一天難得一見,加上嚴厲苛責的祖父,三個有些重男輕女的她的親人,都不曾給過她關心與在意,唯一陪伴在她身邊,陪她度過那些痛苦的時光,將一切將所有將最好都給予她的,只有沈世機。
他會送她上學,會帶她去游樂場去公園,會拿自己省下的錢給她買想要的玩具,會在節日送上小禮物,會第一個對她說生日快樂,會記下她所有的喜好,會在她生病時陪在身側照顧片刻不離,會因為她同她的祖父或是父母爭辯,會為她打點處理好所有,會教給她人生道理處事原則。
他只比她大八歲,他是她毫無血緣關系的叔父,卻做著她親生父母應該做的事情。
從小到大,從始至終,他一直都對她很好,給她疼愛,給她他所具有的一切。
沈微和將頭埋在他懷里,接著有什么暈染開讓他胸前一片濕意。
沈世機一驚,忙捧起人臉,見她兩頰的淚痕,心疼不已,用大拇指將之輕輕蹭去:“好好的哭什么,嗯?”
他語氣溫和,仿佛哄逗著啼哭的小孩,沈微和下意識覺得他要是有個孩子定會疼愛的不得了。
他定會把明月星辰、山樹池魚、春華秋實取來,把一切美好都送給那個孩子。
他若是有孩子……
沈微和一頓,想對沈世機說的、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口了。
沈世機也隱隱能察覺到,二人間難得的溫情此刻消失殆盡。
“你怎么了?不舒服嗎?”他見人不答,還是問了一遍。
沈微和臉色有些不好,她沖人彎了彎唇角,可眼中卻沒有笑意:“沒什么,就是想吃叔父做的飯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