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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當(dāng)初毫無察覺,到婚禮前才生出惆悵惋惜之情,希望能在景明之前和她相識,但過去的自己,芝蘭玉樹的外表下是難以掩蓋的傲慢,認(rèn)識也很難相愛,只會將她推得更遠(yuǎn),“他一定會同意。”
謝易真的語氣確信,弄得本希望由他出面的沉言反倒詫異,“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景明和你說過他的父親嗎?當(dāng)然,也是我二哥。”
“沒有。”沉言想一想,“他幾乎從來不和我提起家人,僅有的幾次……”她看了看謝易真,“也是在必需時。”她是不愿意往自己心上插刀選擇不說,謝景明又因為什么?
“我是父母的老來子,媽媽近五十歲才得了我。兄長們生得也晚,但年齡相近,二哥、大哥、還有大嫂,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大哥是個風(fēng)流性子,出軌、深夜到會所、和明星因為不正當(dāng)行為出現(xiàn)在報紙上……這些都是常事,他對大嫂態(tài)度很淡,不喜歡不拒絕,大嫂偏偏深愛他,忤逆家人、和二哥決裂也要和他結(jié)婚,生下山柏后,大哥抬腳連看都沒看就去了新的女朋友家里。他這么做,青梅偏偏對他不離不棄,連句怨言也不肯讓二哥說。”小謝既不怨憤也不無奈,語氣平靜,完全是旁觀者角度的冰冷態(tài)度。
“過了一段時間,二哥和二嫂認(rèn)識、結(jié)婚,生下了景明,二嫂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大家都以為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曾經(jīng)對大嫂的感情已經(jīng)隨時間消散。”
“然而……”沉言覺得心臟如若被浸在冰水中,“幾年后,景明的父母和謝山柏兄弟的父母都去世了,還是在同一天。謝山柏和謝純風(fēng)對景明的態(tài)度也很奇怪,一會兒把他當(dāng)做親兄弟看待,一會兒又掩飾不住的厭惡。我本以為……前者不過是惺惺作態(tài)。”
謝易真微微頷首,“他們父母的死因為二哥,放出的消息雖是飛機(jī)失事,真相家里的老人都清楚,有人藏不住嘴說出去也是難免。但二嫂也跟著一起死了,她生前對所有人都很好,給孤兒院捐款,婚前婚后都做過義工,長期到貧困地區(qū)從事免費醫(yī)療。對陌生人尚能如此,對家里的孩子們更不用說。”
“人心真是難測。可你說這些,從沒讓我知道過。”沉言望著他,眸光有一瞬間過分的柔軟,景明……
謝易真不是很愉快地一笑,“這些亂糟糟的,也沒必要知道。至于山柏和純風(fēng)。”沉言臉色微變,他安撫似地握住她的手,“他們瞞著消息,連你和景明出事都沒讓我知道,我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一段時間后,從旁人口中問出些東西,教訓(xùn)了他們一頓。大概是心虛,兩個人連手都沒還,皮開肉綻地到了醫(yī)院,稍微好些后被我送出國。只要規(guī)劃好時間路程,你和他們一輩子不見面都能做到。”他和其他叁個人的關(guān)系,其實……占了長輩的身份卻差不了幾歲,說是小叔叔,無論年齡還是相貌卻更像兄長,小謝性情淡漠,父母老來得子嬌慣得又太過分,無所不應(yīng)、無所不允只怕心肝不高興,和侄子們見面的機(jī)會少之又少,感情不如他們一起長大來得深厚復(fù)雜。這也是謝景明敢還手的原因,妻子都要被搶走了,還計較輩分做什么,又不是真的生氣打到了妻子,那才只能受著。
“我現(xiàn)在的想法是,你和景明去過二哥的墓碑前嗎?”
“去過。”沉言點頭,“我去看別人的時候,和他撞見過。”季昭陽和他的父親、朦朧的雨,共同組成了一切。
“二哥其實是例外,家里其他人都埋在一起,唯獨他被單獨挪出。”
“謝易真,你要用這件事和他談嗎?”
“嗯。”謝易真說,“景明早已成年,名下有各種財產(chǎn),又沒野心,不能像對待未成年一樣給予經(jīng)濟(jì)制裁。”
“有其它方法嗎?”沉言低聲道,“用這個,會很讓人痛苦吧。”謝景明非必要絕不提起父母,是單純不愿意,還是認(rèn)為父親是自身的污點,總和她這種得到父母功利性情感的孩子不同。
謝易真聽出點滋味,“你不想嗎?有時為了實現(xiàn)自身的目的,傷害別人也是必要的。”他對此沒有什么不忍。“何況這連傷害都算不上,只是手段最輕的一個。”
沉言沉默地看著謝易真,她知道自己為何猶豫,就像知道自己為何想離婚。如此,她下意識說,“謝山柏他們,不是自愿出國的吧。如果這個方法不行,你會怎么迫使景明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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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與否,有關(guān)系嗎。”謝易真反過來問,“暴力是違背他人意志的行為,可在多數(shù)時候,它也是最快最有用的方法。”他其實要說……目光從女性的身上收回,他不想拿這個戳她的心。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