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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發律師函了。”許斌抹了扶眼鏡,出聲說道:“分兩步走,工作室官微澄清事情真相,將張蜀和那件事情完全扯開。私下里繼續和那個「娛樂圈大風暴」聯系,花點錢也沒有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王信手里端著一杯香氣撲鼻的咖啡,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的臉上。“倘若他們是虛張聲勢呢?”
“王總……”李欣突然間出聲說話,打斷了眾人的討論。
“嗯?”王信看著坐在角落一直在盯著電腦屏幕的年輕姑娘,出聲問道。
“「娛樂圈大風暴」剛剛再次更新了微博……”
“說了什么?”
“給我看看。”
李欣把電腦轉了過去,上面顯示著「娛樂圈大風暴」剛剛發布的最新微博。
“你們不是要我拿出證據嗎?好,現在就讓你們求錘得錘。”
文字下面同時發布的還有九張截圖,第一張是有關那次撞人事件的新聞集合,第二張是華美公關部為了幫助張蜀平息風波而做出來的公關稿部份內容,第三張是某個人和受害者家屬的微信溝通信息截圖,受害者家屬對撞人逃逸事件表示不滿,并且要求合理的賠償。當然,那個與受害者交流的微信名被打了馬塞克,第四張是張蜀的病歷卡,張蜀在撞人的同時因為自己沒有系安全帶而受傷入院——后面幾張截圖全部都指向張蜀醉駕和張蜀撞人逃跑的事實。
……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眼神呆滯的盯著那些截圖,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所有人都清楚,這些信息的暴露意味著一個可怕的事實。
“內奸!”王信惡聲說道,“公關部有內奸。”
“我這就去查。”張明遠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公關部總監,也是張蜀撞人事件的總負責人。公關部有人將這種致命的信息發布出去,這個責任他是逃避不了的。
“不用查了。”凌晨出聲阻止,“我知道是誰。”
“是誰?”許斌惡狠狠地問道。
“他的說話風格和使用的每一個標點符號……我都非常熟悉。”
王信側臉看向坐在旁邊的凌晨,臉色陰厲,笑容陰沉,沉聲說道:“我就說嘛,野獸就應該關在籠子里……放出來會吃人的。”
……
……
陳述這兩年一直保持著一個好習慣,每天早上六點鐘起床,去旁邊的大學操場跑上半個小時,然后帶著倆人份的早晨回去。學校的油條包子酸菜面相對外面的小館還是要便宜一些的。
等到自己洗完澡出來,正好可以叫上賴床的凌晨起來吃早餐。吃完飯后簡單收拾,就可以一起去趕地鐵上班。
現在凌晨不在了,陳述的這個好習慣倒是沒有落下。
六點鐘準時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空了的半邊床鋪和空蕩蕩的屋子一臉的茫然。
凌晨,徹底的從他的世界離開了。
匆匆洗了把臉,穿上運動裝再次朝著學校操場跑過去。
旁邊的學生們跑得虎虎生風,一個又一個的從他的身后超過去,讓陳述由然而生一種「年老色衰」的悲涼感。
可是,他也才剛剛畢業兩年多的時間啊?
陳述跑到第六圈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球場的側門旁邊。
陳述不聞不問,一直跑到第十圈才滿頭大汗的停了下來。
“陳述。”朱楷模走到陳述面前,肉臉上擠滿了笑容,舉起手來想要拍陳述的肩膀,卻又發現那一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濕實在下不去手,很是僵硬的把手舉起來抓了抓頭發,笑著說道:“年輕人就是體力好啊。這一圈得有八百米吧?我怕是一圈都堅持不下來。”
“凌晨告訴你的?”
“嘿嘿,要不是凌秘書,誰能想到你起得這么早,而且會跑到——這么一個好地方鍛煉身體?”
“她沒有來吧?”陳述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朝著場外走去,“想必她是不敢來的。”
“沒有。凌秘書不是還要上班嗎?”
“哦。”陳述點了點頭,然后一臉茫然的看著朱楷模,說道:“你不用上班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自然是要上班的,我來,是有事要找你幫忙。”朱楷模的姿態放得很低。
陳述笑呵呵的看著陳述,說道:“想要邀請我回去繼續領導你們?不可能,我已經放下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不是這個事情……”朱楷模的神情有點兒尷尬。
“不是這個事情?”陳述滿臉疑惑,“那是什么事情?我在華美這兩年工作認真負責表現那么出眾,還不值得你們三請四請?”
“……”朱楷模想要掉頭就走。
朱楷模心里非常了解陳述的現狀,女朋友被老板王信給搶了,然后王信不知是出于目的,不想讓陳述冒頭或者眼不見為凈想要把他趕出花城,在行業內對他進行封殺。在他主動辭職之后,還當頭潑了一大盆臟水……別說找工作了,就是這諾大的花城都呆不下去了吧?
這樣的一個喪家之犬,是他朱楷模有膽量請回去的嗎?
“喪家之犬……”想到這個詞,朱楷模突然間就膽量十足,信心爆漲,就連剛才微微有些彎曲的脊背也完全挺直了。
他是來和他談判的,用得著這般卑躬屈膝?
“沒事了?”陳述看到朱楷模半天沒有應聲,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就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