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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魚人如其名,長了一張小圓臉,混在人中不引人注意,性格也很和善, 周邊人的容易對她放下防備。故而她不與櫻魚和桃魚一般近身伺候趙安玥,她主要為趙安玥打聽消息。
昨日,自從聽到三皇子是害顧淮景幕后真兇這件事情后,趙安玥就吩咐荷魚仔細打聽這件事情。荷魚一大早,就出了府。
荷魚走上前了一些,低頭對趙安玥道:“夫人,奴婢剛剛打聽到,三皇子被大祁皇帝下旨關至宗人府,如今怕是已經在宗人府待了不久了。”
趙安玥有些不敢信:“真的?”
荷魚點點頭:“是,確實如此。聽聞早朝結束沒多久,皇上便下了旨意,應是侯爺早朝說的一番話讓皇上改變了主意。”
按照趙安玥的理解,她覺得皇上定然不會同意處理三皇子的,結果沒有想到,今日,他們不過兵分兩路,一邊找了皇上,一邊找了皇后,就有了效果。
她好奇的問:“你可探聽到侯爺在朝廷上說了什么?”
荷魚搖頭:“荷花未打聽到。”
趙安玥有些許失望,咬了咬唇:“可以了,荷魚你下去罷,記得一有消息要立刻告訴我。”
“是,夫人。”荷魚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趙安玥繼續蕩起了她的秋千,一邊蕩一邊若有所思。但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思出什么來,只覺得這大祁皇帝還真的是很公正嚴明,連自己親生的皇子都能先暫壓宗人府審問。
可能是皇子比較多罷。趙安玥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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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了三日,天氣越發冷了一些,昨日還下了一場秋雨,一夜過去,景魚院的幾棵銀杏樹葉子都黃了。
葉黃,只在一場秋雨之間。
趙安玥站在銀杏樹下,抬頭望著。陽光從銀杏樹葉間灑了下來,金黃色的銀杏葉在閃閃發光,還有幾片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掉在趙安玥的肩上。
她眨了眨眼睛,輕輕的取下肩上的葉子,放在眼前,嘆了口氣。
趙安玥大多數時候都是無憂無慮,很開心的。可是偶爾,她也會覺得有些難過。
比如看到這從樹上落下的葉子,她便想起了自己。她覺得自己就是一片落葉,離開了故土,來到大祁,身邊沒有一個親人。
顧老夫人待她很好,可惜總歸是不一樣的。她想父皇母后了。趙安玥吸了吸鼻子,手里拿著這片銀杏葉進了房,珍重的將葉子夾入書中。
然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心想,得做些開心的事情。可惜景魚院很多東西,這三日她都玩膩了。
侯府其他地方,也沒有什么好玩的。除了,正軒院馬廄的那只馬。那只馬可傲氣了,她之前不過摸了一下它,它就記仇。
趙安玥眼珠轉了轉,沒有猶豫,換了身衣服,屏退下人,自己偷偷摸摸的往正軒院馬廄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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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過去,顧淮景的右手好了一些。劉大夫用藥很是精準,幾十年行軍救治讓他對這種刀劍造成的外傷很熟悉。故而顧淮景好了不少。
他已經不躺在床上了,這時也站在門口,靠在墻邊,望著外邊的樹林。
面前這片林子的樹常年青綠,就算是秋天,也不會黃。后院馬廄那邊倒是有不少銀杏樹和楓葉,這個時節,又剛剛下了一場夜雨,葉子應當已經黃了罷?
顧青快步走了過來,在他面前行禮:“侯爺。”
顧淮景看了他一眼,一時興起,抬腿往馬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罷。”
顧青應了聲是,抬腿跟在顧淮景半步外,聲音不大不小,沒有刻意壓低聲線。
整個顧國侯府,被守的固若金湯,都是顧淮景自己的人,并不用在意。只有外圍才有各方安插的眼線,能探聽的消息,也是顧淮景要讓他們聽到的消息。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只不過走了個過場,問了三皇子幾句,但是三皇子都說不知。刑部兩名證人,雖還堅持確實見過仇盡從三皇子府中出來,但過不了一兩日,在皇上的施壓下,供詞必然會有所變。”顧青一一道來。
顧淮景腳步不慢,邊走邊隨意聽著,聞言若有所思道:“刑部尚書是七皇子舅舅,七皇子和三皇子奪嫡,刑部尚書沒有動作?”
顧青頓了一下:“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刑部尚書自從皇上將三皇子關至宗人府后,便沒有動作了,任由刑部左侍郎審查仇盡一案。”
顧淮景輕輕皺了皺眉,繞過前方時,伸手摘下一片依舊翠綠的葉子。刑部尚書和七皇子向來沖動,遇到這種事情居然能忍住,看來,六皇子不容小覷啊。
他扔下了葉子,一腳踩過。
那刑部左侍郎是皇上的人,皇上說什么,左侍郎自然做什么。這樣下去,要不了幾日,三皇子便能從宗人府出來。
而且按照這位皇帝素來的習慣,三皇子被放出不久,這件事情也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比如兇手可能是三皇子府中一名不大不小的幕僚。事情的來龍去脈便是這位幕僚是大宴的人,由大宴安插在三皇子旁邊,然后□□,把陷害顧淮景的事情栽贓到三皇子頭上,欲勾起大祁朝廷內斗。
這樣一來,顧淮景這里有交代,畢竟兇手已經捉拿歸案,如果顧淮景不信還要堅持是三皇子,那就是中了奸人的離間計。還有百姓那也不會有微詞,仇盡從三皇子府而出,是因為奸人要嫁禍三皇子,如此一來,一箭雙雕。
顧淮景微微一想,基本就能把皇帝要做的時候猜的八九不離十。
不過這不是重點,顧淮景要的從來不是讓刑部或大理寺真的查出三皇子是買兇之人。他要的,只是讓皇上把三皇子關至宗人府。這樣就好了。
“六皇子和七皇子那邊,都安排好了嗎?”顧淮景問道。
顧青點頭:“請侯爺放心,一切都已按照計劃中進行,明日便能有結果。”
顧淮景點頭:“那便安心看戲。仇盡如何?”
“仇盡已按照侯爺吩咐去了大宴……”顧青話說到一半,前方的顧淮景突然間停了下來,左手抬起,阻止了顧青往下說。
顧青心中一驚,知道定然是前頭出了事情,他連忙把接下來的話咽入喉中,往旁邊走了一步,向前頭看去。
前頭便是馬廄,除此之外,便無一人。蹤蹄站了起來,在馬廄里走來走去,看起來異常的憤怒。
不對。馬廄有人,否則蹤蹄不會是這般模樣。
顧淮景抬起眼,在馬廄四周掃了一圈,然后抬腿朝蹤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