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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趙安玥卻是愁眉緊鎖,時而走神。顧老夫人見了,不免問了一兩句。
趙安玥把秋日圍獵的事情和老夫人說了,老夫人一笑,安慰她:“玥兒不用擔(dān)心,淮景自然會帶你去的,你安心便是。”
可哪怕顧老夫人這么說了,趙安玥依舊沒能放下心來。
說到底,這件事情的決定權(quán)在于顧淮景,不在老夫人。這些日子的相處,趙安玥能感覺到顧老夫人根本就干涉不了顧淮景決定的任何事情。
于是用過午膳不久,趙安玥實在忍不住,問了寺中的和尚,帶著櫻魚和桃魚爬山去了。
如果不是姜佩綺說,趙安玥都不知道后山還有條林間小道,小道一路往上,直到通往山頂。
這段路沒有石階,到處碎石林立,不是很好走,主仆三人爬的氣喘吁吁。
在大宴時,趙安玥也沒少登山,可是今日,她在國安寺里轉(zhuǎn)了幾圈,早就有點累了。更何況,她這幾日葵水在身,身體本來就比往常要虛弱一些。
櫻魚也爬的滿頭大汗,見到趙安玥的模樣,很是擔(dān)憂,趁著停下休息時勸道:“夫人,我們回去吧。侯爺晚上便會回,您有什么事,到時再和侯爺商量便是。”
趙安玥搖頭。
櫻魚只能在心中嘆氣。她和趙安玥主仆十年,自然知道趙安玥的性格。
夫人心里放不下事,如果要做的就要立馬去做,要夫人等的話,對夫人而言簡直就是酷刑。而且不止如此,夫人的性格有時太過執(zhí)拗,決定要做完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完。
就比如,趙安玥一旦決定抄兵書了,哪怕顧淮景不催,她也會堅持抄完。又比如,今日,無論顧淮景是不是在山上,她決定要爬上去,那就一定要爬上去。
三人爬了三個時辰,終于到了山頂。
眼前豁然開朗,山頂有風(fēng),風(fēng)襲來,帶走夏日酷暑。
趙安玥站定,張開雙臂,迎著風(fēng),舒服的發(fā)出一聲贊嘆,累得通紅的雙頰上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
下方不遠處是大祁京都,站在山頂看不見行人,但能見到各式建筑,錯落有致。
前方是連綿起伏的群山,群山巍巍,有些山峰隱在云層之中,平添幾分神秘與縹緲。
不遠處,細聽還能聽到國安寺的鐘聲。
趙安玥往四處看去,山頂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nèi)齻€。
看來顧淮景是不在了。
她吐出一口氣,唉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有些遺憾,但眼中依舊亮如星辰,并沒有很沮喪。
在夏日,能酣暢淋漓出一身汗,看到山頂風(fēng)景,便已達到此行的目的。
父皇常常告訴她,要懂得欣賞沿途風(fēng)景,知足常樂。
趙安玥一直記在心里。
在趙安玥看著遠處山峰想起父皇時,櫻魚和桃魚總算緩過來一口氣。
桃魚四處打量了一遍,很是失望的對趙安玥道:“夫人,侯爺不在啊……”
趙安玥轉(zhuǎn)身,正想和桃魚說話的時候,后方突然間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在找我?”
趙安玥一愣,頓住了,耳朵下意識豎著,眼睛也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前方是絕路,有一顆樹木,旁邊便是懸崖,顧淮景的聲音怎么能從那里傳出來呢?
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待走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在后方居然還有一處巖石,巖石高聳,比此處山頂還要高,但是從這里根本無法過去,巖石和山頂隔著五米的距離,中間是萬丈深淵。
顧淮景此時就站在那巖石之上,正看著小心翼翼提著裙擺走過來的趙安玥。
上頭似乎風(fēng)更加的大,他的裙擺隨風(fēng)呼嘯,發(fā)絲飛揚,仿佛要被吹走一般。
趙安玥眼睛微亮,她也想站在那里。
“我有事找你。”她微微抬高了點音量。
顧淮景是真的沒想到趙安玥會爬上來,他來時從未和任何一個人提過,他只是想一個人上來待著。
按照他所猜,趙安玥應(yīng)該是會和姜佩綺待在一起才是。
“何事?”他挑眉。
趙安玥前后左右看了看,道:“我過來和你說,但是我過不去。”
意思很明白了,顧淮景這般聰明的人怎么可能聽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他笑了笑,輕點腳尖,身姿飄逸如風(fēng),來到趙安玥面前。
趙安玥見過不少人施展輕功,但像顧淮景這么漂亮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顧淮景雙手環(huán)過她的腰,微微使力,便把趙安玥帶了起來。
趙安玥非常熟悉這套流程,沒有掙扎,反而在他將她抱在懷里時,雙手很自然的抓住他的衣袖,以防自己掉落下去。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她的眼睛第一時間就往腳下看去,下方是萬丈深淵,看不到勁頭,讓人恐懼的同時又帶著異樣的刺激。
只可惜,這段距離太短,趙安玥還沒好好體會,顧淮景就已經(jīng)把她放在巖石之上,松開了手。
上頭風(fēng)大,趙安玥差點沒站住,被風(fēng)吹的下意識退了一步,顧淮景微皺眉,抓緊她一只手:“小心點。”
趙安玥自己倒不害怕,還探著頭試圖去看下方的萬丈深淵,口中忍不住夸贊他:“你的輕功比張樹玉還要好哎。”
從趙安玥口中聽到張樹玉的名字,顧淮景下意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左顧右盼的趙安玥,狀若無意的問:“你和張樹玉很熟?”
趙安玥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以前很熟,我不會輕功,他常常會帶著我。只是后來他去戰(zhàn)場上了,我就沒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