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蒔蘿恰巧一回頭,見到他手里攥著的全是陌生丹藥,不由得一跳三尺高,“你剛剛吃的是什么?我怎么從來都沒見過?”
楚燚隨手彈給她一顆,“拿去玩,別打擾我二人相處。”
蒔蘿興高采烈地接住從未見過的稀奇丹藥捧在手里,檢查了一番謝懷碧的身體情況后就哼著小調走了。
至今滿身是血,還被開了兩個窟窿的楚燚?不好意思,不是很關心。
蒔蘿離開后,楚燚才輕輕出了一口氣,松懈力氣坐到了靈池邊上,連沾滿了自己鮮血的衣服也懶得換,只飛速運轉著真元煉化藥力,修復著自己的傷口。
白鶴鳴和天道的接連兩擊幾乎是致命的,可剛剛天道硬是蹭過來的那一點謝懷碧的血液又將他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白鶴鳴終歸還是被天道給擺了一道。”他自言自語似的嘟囔著,將視線落在了雙目緊閉的謝懷碧臉上。
白鶴鳴真以為讓謝懷碧親自動手才能殺死他,其實并不是。
謝懷碧能給楚燚造成致命傷,這是真的。但作為楚燚專屬的大補藥,她會在那之后被楚燚的生存本能吞噬掉,天道的目的就此達成。
天道無論是強迫楚燚殺了謝懷碧,還是攛掇謝懷碧去殺了楚燚,都是一個道理。
即便剛才只是管中窺豹,楚燚也能想象得到如果他真“吃”了謝懷碧,實力會暴漲到什么地步,可哪也不能令他動搖。
冷冰冰的神座,哪有軟乎乎的女朋友來得重要?
靈池的泉水仍然在翻騰著,謝懷碧在水里上下漂浮不定,若隱若現的手腕上傷口已經漸漸復原。
察覺到暴動的契約也漸漸歸于平靜,知道天道已經離開,楚燚這才輕出了口氣,隨即眼皮子一點一點往下掉去,久違的困倦感席卷了他的神經。
修真者本不該覺得困的,但楚燚傷得太重,前后幾日精神都繃緊到極致,甫一放心頓時就撐不住了。
他用上最后的力氣將一絲驚醒的神識纏到謝懷碧身上,才放任自己睡了過去。
謝懷碧覺得時間似乎只過去了一瞬間而已。
從她意識到白鶴鳴和天道想要做什么,飛快地從楚燚身邊離開,結果就眼前一黑,再到她從暖洋洋的溫泉水里猛地睜開眼睛,似乎只是一閉眼睛一睜眼睛的時間。
……可似乎什么都變了。
說來慚愧,謝懷碧不會游泳,需要下水的時候也靠真元直接作弊。
問題是,她的丹田里幾乎沒有什么真元。
謝懷碧保持住最大程度的冷靜,讓自己放松地浮在水中,小心翼翼地伸出腳試探了一下這池子有多深,果然點不著地,低頭去看時也看不穿那帶著些許乳白色的泉水,頓時有點毛骨悚然起來。
她一抬眼,就看見楚燚盤著一條腿坐在溫泉池子邊上,滿身都是血,還趴在自個的膝蓋上睡著了,頓時:“……”
先自力更生一下,看在他這么凄慘的份上。
謝懷碧深吸一口氣,手腳并用地往前撲騰了一下。
……游當然是不可能游得起來的,但泉水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從背后送來一股柔和的推力,將謝懷碧往前送了半尺。
謝懷碧得了訣竅,又多揮了幾下手臂,終于成功地在泉水的幫助下到了岸邊,就在楚燚的面前。
雙手撐在岸上土地的時候,謝懷碧才長長舒了口氣,覺得心里踏實了不少。
接著,她低頭一看,發覺自己手腕上伸出一支花莖來,上邊長出一朵好看的紫陽花來。
謝懷碧:“……”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花莖,沒什么感覺,干脆就拔了一下。
花枝順從地從手腕上脫落,新鮮得像是剛從苗圃里剪下來似的。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和哪吒差不多,但親眼見到自己還能開花時,謝懷碧的心情還是有點復雜。她用兩根手指捻了捻花枝,抬頭打量了一眼面前破破爛爛的楚燚。
印象中楚燚雖然經常要經歷生死之斗,卻從來沒這么慘過。
腰側的那個傷口看起來深得很,真元仍然在緩慢地修復肉身中;肩膀上白鶴鳴捅的那個也不遜色……腰上那個應該是在她失去意識之后親手捅的。
雖然不是自己做的,但謝懷碧還是心虛地嘖了一聲,伸出手去,將和羽毛一樣輕的紫陽花悄悄放在了楚燚盤著的那條腿上,雙手一撐就想從水里起來。
可上半身才挺出水面,又被一雙手給按了下去。
“再待一會兒,你傷了元氣。”楚燚的聲音響了起來,開始還有些疲倦,很快就變回了他往日沒個正經的樣子,“這次送我的禮物倒是還算有誠意。雖然算不上是打包你自己,但好歹也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謝懷碧趴在池子邊上瞅他,“白鶴鳴呢?你弄死了?”
楚燚挑了挑眉毛,“比起我,你更擔心他?”
“我不擔心他。”謝懷碧笑了笑,“而且你不是好好的在這里嗎?”
楚燚的眉毛揚得更高了,但這次他眉眼之間顯然多了喜色,“一醒來就見到我,有沒有覺得很幸福?”
“沒有。”謝懷碧冷漠以對,“而且,我覺得你隱瞞了我很多東西,我們需要好好討論一下。”
“無巧不成書,我也覺得你瞞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楚燚高深莫測地一笑,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懷碧,“香伶不小心透露了一些你的秘密出來,想知道那是什么嗎?”
謝懷碧頓時擰起了眉。香伶在她體內時能夠接觸她的記憶庫,雖然很大的可能性會被巨大的信息量給繞暈,但確實可能會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從而透露給楚燚知道。
——但她瞞著楚燚的事情多了去了,香伶說漏嘴的是哪一件?
楚燚得意洋洋地抱起手臂,“你要是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話音剛落,謝懷碧果斷地用雙臂將自己撐了起來,嘩啦一身從靈泉里上來,一邊膝蓋在池邊借了個力,氣勢洶洶二話不說地揪著楚燚的領子咬住了他的嘴唇。
楚燚:“……”他差點忘了,謝懷碧每次親他都這么敷衍又兇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