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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天接了夏綰的糖吃,小三百能找著夏綰的時候, 就一直掉在夏綰后面。夏綰掏了好幾次姜糖,也沒趕走她。一回頭總能看到那一對羊角辮,和紅撲撲的臉蛋兒。夏綰覺得可愛, 便就隨手帶在身邊了。
午飯過去,凌父體力恢復了些,才從密室里出來。可凌宅大殿里,早早就來了人,就等著凌父出關。
夏綰也是被白郡喊來了殿堂喝茶,凌墨提醒著,母親是想讓夏綰見見二叔和堂弟。
見到殿堂里坐著等著的人,夏綰才認了出來,凌墨口中的表弟,就是昨天在戰場上,搶著捉拿食龍獸首領的龍族將領。
凌墨這也看了出來,二叔沒來,來的倒是丹姨和凌尋。
白郡早就坐在了主位子上,和丹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昨天見凌尋在戰場上那么搶著奪了戰捷的尸體,白郡便猜到了,她喻丹今日必然會來找凌父邀功。
喻丹昨天見兒子回去了,便沒閑著,聽兒子說起他自己在戰場上的英勇表現,一舉擒獲了那首領戰捷,喻丹高興得合不攏嘴。出了門又跟其他龍族打聽著,的確就是這么回事,要不趁著這次機會邀功,兒子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和凌墨一樣有個爵位。見著凌墨和夏綰進來,喻丹早早做了功課了,聽凌宅的下人們說了,凌墨這回可是帶了個人間姑娘回來見凌父凌母的,這可不是自毀了前程么?可這不正好,是凌尋大好的機會了。喻丹起了身晃來了夏綰身邊,“這就是墨兒帶回來的姑娘吧?真真是個美人兒。”
夏綰跟她還不大熟絡,這丹姨看起來像是個有所求的,夏綰也只是抿嘴笑了笑,沒答她的話。還是凌墨打圓場,“丹姨,多久沒見了,連我都沒來得及招呼,光看著綰綰了?”
喻丹這才意識到剛才的失態,忙拉回了凌墨的手,“哎喲,怎么會不記得我的墨兒咯,快讓丹姨看看,出去這么些年,胖了還是瘦了?”
凌墨由著她拉著,“我可沒什么變化,倒是二弟,又壯實了。都是二姨疼出來的!”
正說著,凌父從內堂走了出來。一出關,凌父便收到白郡的傳話,說是弟妹和凌尋來了,要見他族長。凌父這便趕來了會客的殿堂。
見凌父出來,喻丹和凌尋,正經了幾分,齊齊給凌父做了禮。昨日凌尋帶領著火箭隊做牽制,確實是幫了不少的忙,凌父免不了要稱贊幾句。
喻丹聽著很是受用,這便借著東風,將來的目的道了出來,“族長,昨天我們凌尋親手捉拿了食龍獸首領戰捷,算算他也成年不少時日了,不知族長是不是可以封我們凌尋個爵位?”
說來龍族此時爵位也只有三人,其他兩位,都是上了年紀的大將,早年立下戰功,封了爵位。至于凌墨,也是上一戰的時候,為了龍族,受了重傷,才由其他兩位爵爺給凌父提出來,要封他個爵位,以示賞罰分明。這由她喻丹為自己兒子來求爵位的,還是第一回 。凌父自是有些為難了。
沒等凌父答話,白郡幫著自家夫君解了難,“上回墨兒封爵,那是為龍族擋了三劍的。兩位老爵爺才舉薦,封了個爵位。今日如果尋兒要封爵,可是不是得讓兩位老爵爺再出山,幫著把把關?不然,可不得讓龍族其他人都以為,這爵位隨隨便便便能封了。”
白郡這么一開口,喻丹那性子便按不住了,“嫂嫂這話說得,怎么同是立了戰功,墨兒能封就能封了爵位,我家尋兒要封爵,你就諸多阻攔?”
白郡不讓她,“我自是顧著龍族的規矩,昨日在戰場上,大家有目共睹,那戰捷是上古龍骨止戰降服的。尋兒踩著尸體吆喝兩聲,就要封個爵位,那還不如封這新來的姑娘更加公道。”
凌尋可沒覺著,戰捷之死,和止戰有什么關系。昨日不過見一道白光,將戰捷打落在地了,忙著撿漏,還真沒注意到姑娘和那白光有什么聯系。他母親和這大伯母,一直不和氣,凌尋抱著拳頭,向著凌父道,“侄兒不知何處得罪了大伯母,大伯母只幫著外人,也不愿意眷顧了侄兒。還請大伯父為侄兒主持公道。”
聽著大殿這吵吵鬧鬧,把靈公主也給招來了,躲在角落里,光看著凌墨和夏綰,齊齊坐在客位上,她便氣兒不打一處來。
白郡聽著凌尋頂撞自己,“尋兒這么說,我們可真要請兩位老爵爺來評評理了。昨日戰場上,他們可是也在的。”
“請就請!”喻丹也不饒人,“讓兩位老爵爺來給我們尋兒評評理!”
凌父也沒先發話,凌墨是自己親兒子,凌尋是自己親侄子,這封與不封,他都做不對,唯有請兩位老爵爺來定奪,讓自己置身事外,才最能公道。不過凌父心底里,倒是挺贊成自己媳婦兒的,昨日戰場上,戰捷的確是被夏綰體內的止戰擊敗的。“行,我這便讓吳永和吳豐,去請兩位老爵爺來。”請兩位老爵爺來,凌父心里還有另一個打算,既然止戰在這姑娘的身體里,那這姑娘是誰?也得讓族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來參詳參詳。凌父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夏綰,對著夏綰點了點頭。
夏綰卻全然沒看到凌父的表情,只當是繼續聽聽凌墨的家里事,喝了口小茶,等著他們請老爵爺來。
第64章
小三百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 蹭到夏綰腳邊,眨巴著她的眼睛,嘟囔著小嘴道,“糖糖…”
昨天身上的姜糖就已經全給她了,夏綰見她那模樣,又不大忍心。琢磨著這殿堂里爭鬧的事情也和自己不怎么相關, 和凌墨小聲說了一句,便要帶著小三百開溜。昨天的蜂蜜還能找得著,夏綰能給小三百熬出一盒子蜜糖來。
凌墨也見小三百可愛,他這丹姨和弟弟又難纏,也免得夏綰徒坐在這里吃瓜。點了點頭,便讓她去了。
夏綰牽著小三百,找來了那壇子蜂蜜, 燒著火,把蜂蜜熬熱了, 然后用筷子拼成了個模具,將滾熱的蜂蜜倒下去放涼了, 便凝固成了一塊塊的蜜糖。
小三百看得直鼓掌。夏綰捏了一塊, 喂到她嘴里。小三百嘗到甜味兒, 又有蜂蜜的清香, 笑起來眼睛都瞇了起來。
大殿里請來了兩位老爵爺, 丹姨先給老爵爺們請了好,才說明了意圖,“昨日和食龍獸大戰, 我們凌尋可是逮獲了戰捷,兩位爵爺該也是看到了的。族長也說了,要參詳參詳兩位爵爺的看法。我喻丹代凌尋,先謝過兩位爵爺了,還請兩位爵爺主持公道。”
兩位爵爺胡子花白,一聽便明白喻丹這小心思。杜爵爺先開了口,“這爵位可不好當,一是立過了戰功,二是身上的擔子重。先不論昨日戰功是誰的,這擔子凌尋他可準備好了么?”
喻丹看了看身后的凌尋。凌尋領會母親的意思,忙上前來吹噓了一番,“兩位族長,尋兒自是準備好了。日后再有戰爭,尋兒必定像族長和堂兄那樣,扛好守護同族的擔子。”
兩位爵爺摸著胡須點了點頭,巫爵爺卻道,“那就先見習幾百年再說吧!”
“什么意思?”喻丹不明白。
杜爵爺接著巫爵爺的話往下說,“口說無憑,我們得再考量考量,總不能將全族的安危拿來開了玩笑。昨個兒是凌尋得了戰捷的尸首不錯,可我和巫爵爺也都看見,那戰捷是被龍骨止戰殺了的,這真要封爵,得封止戰!”
“你們…”喻丹可沒想到,兩位爵爺拒絕的這么徹底,這是回自取其辱了。
巫爵爺補道,“凌尋這孩子還年輕,日后有的是機會立功,到也不用這么急。”
白郡就知道,兩位爵爺秉公辦事,心里清明得很。見著喻丹一臉不悅,白郡才起了身,謝過了兩位爵爺,驚動了他二老修養,專為了這事跑了一趟。
喻丹雖是不悅,也只好跟著白郡乖乖做禮,隨后不情不愿地帶著凌尋出了廳堂去。
等著這兩位走了,兩位爵爺才問起昨日在戰場上,止戰重現的事情。凌父先是吧目光放到了凌墨身邊的座位上,昨日有目共睹,止戰確是在夏綰一聲令下出手相助的。可凌墨身邊的位子空空如也,凌父問起來凌墨,夏綰來秘境的緣由。凌墨才將止戰在夏綰身體里的事情,說給了大家聽。
巫爵爺思忖著,“止戰當年,是大長老的兵器。”
“如果真是這樣…”杜爵爺摸著胡子,“這女孩兒怕是跟大長老失蹤的事情,頗有些聯系…”
凌墨順著這話,提起了過年的時候,在夏綰屋子里看到了那些畫本子來。“她母親是個兒童畫家,那些畫里的情景,和北溪秘境有七分相似。”
凌父又看了看凌墨身邊空著的座位,“我看,得帶她去個地方,才能看的清楚。”
巫爵爺聽凌父這么一說,頓時也明白了過來,“族長是說,我龍族的祠堂?”
凌父看著兩位爵爺點了點頭,又回來看了看白郡。
白郡道,“龍族的祠堂,從來都只有龍族能進。除非,進祠堂之前,便能證明她龍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