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冷的火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這時,黎明的光,開始出現在東面的地平線盡頭,隨著那光的漸漸滿溢,夜色變成了薄紗,漸漸從天空褪去,那天邊的幾片散碎云霞,如同正在被加熱的鑄鐵般在變紅。
即將看到尼奧的游魂怪叫一聲,折身匆匆向鎮子方向高速遁去,游魂是種兇厲的存在,它們仇恨所有活著的生靈;游魂也是種悲劇的存在,活著時因無法把握掌控而形成強烈的不甘和怨念,死了照樣擺脫不了無力畏懼的一面,同樣是力量,只不過由世俗的力量變成了自然的力量。
生當做人杰,死亦為鬼雄。靈魂意志的強大與否從來都不是以環境為改變的,穿越不行,死了也不能。這游魂本質中的畏縮使得它在關鍵時刻選擇了退卻,它可沒有面對直面死亡的勇氣。
東邊的光亮越來越升,將那邊的景物都染成了金色。
尼奧開始跑步前進,他甚至已經不再去考慮是否太過接近游魂而被對方看到。天亮了,它們注定要回到魂冢,它們暫時;已不是威脅,就算告知豢養它們的亡靈法師,那也至少是幾十分鐘之后的事,而在這之前,如果行動的成功的話,他已經進了鎮。
幾乎是跟游魂前后腳,尼奧趕到了郁金香鎮的矮墻之下,在這之前,他甚至看到了游魂們如同滾蕩煙霧般的下半身。
沒有任何猶豫,尼奧助跑蹬踏,高高躍起,雙手搭在4米多高的垛口邊沿,雙臂用力,整個人再度躥起,空中一個前翻、穩穩落在墻后的木臺走道上,再一個翻身縱下木臺,身形一晃,躲到了一根木柱之后,陰影之內。
如果此時有旁觀者,一定會為尼奧叫好鼓掌,感嘆他的系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如同雜耍表演般賞心悅目。
厄德里特領南北有山脈環護、東西有軍隊駐扎,太平已久,故而像郁金香鎮這種、米厚石墻、內附木制站臺走道的結構很典型。
走道、站臺都是原木拼湊捆綁、上搭木板,下支木柱,木柱間遮出大片陰影,往往堆放雜物,藏個人并不困難。而就算是具備黑暗視野的高級黑暗教徒,在黎明和黃昏這種一天中光線最為昏黃、最具變化的時刻,也很難看清遠景。當然,如果他們懂得將時下已經開始普及的眼睛涂成墨色戴上,相信情況會好很多。
“哎!那邊兒好像有人!”一名黑暗教徒似乎看到了20多米外有人影一晃、并發出響動。
“是啊,它們曾經是人,現在可不是了。啊……好困,這鬼天氣,在暖被窩里摟著女人睡才是正理,巡個狗屁的邏!”
“我很認真的,那邊剛才確實有人!”那黑暗教徒說著抽出黑鐵劍,向尼奧所在的方向行去。
“好,有人!有人!我看你啊是火憋的,昨晚讓你他娘的放一炮,你還這個那個挑肥揀瘦,正經的水靈妞能輪上你?那娘們兒不也挺好?胸大屁股大,反應還激烈,干著多他娘帶勁?”
拎著黑鐵劍的黑暗教徒陰著一張臉不吱聲,他原本是這里的鎮民,雖是地痞無賴的貨色,可這并不代表人性已經完全泯滅,但這兩天來,所作所為,沒一件是人干的事兒。“老子他媽的被騙了!”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狂吼。可那又能如何?他已經沒有退路。這世上,至大罪莫過于背叛,而比背叛更人神共憤、善惡共誅的,就是反復背叛。
那殘余的人性審視著所做的一樁樁惡事,在產生一些些悔恨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憂慮,怕失敗,怕被自己迫害的、出賣的人有朝一日會翻盤。于是,像大多數走狗、人奸一樣,它們往往比普通的黑暗爪牙更兇狠,更殘酷,也更盡職盡責,很多人都會問:這片土地生你養你,這里都是你的父老鄉親,怎么了你了?至于那么毒嗎你?至于!你們都死絕了,永遠翻不了身,我打不過睡覺做噩夢,如果給你們留了活路,我會睡不著覺!
陰暗的角落里,尼奧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眼睛微闔,沒有去望那個提劍的黑暗教徒,他怕自己眼中殺意過濃而被對方感應到,畢竟他對黑暗教徒們的了解非常膚淺,很難說的清他們是否具備一些類似施法者或中高級別戰士的感應或直覺,還是小心為上。
“出來!我看見你了!乖乖配合還能留條命在,否則,哼哼!”黑暗教徒對著陰暗的地方嚷嚷,色厲內荏,為了配合說話的力度,還用力的踢起一蓬雪霧。
旁邊的另一名黑暗教徒頗顯無奈的當著陪襯,那表情完全就是在陪著酗酒后無理取鬧的同伴。
沒有人出來,有的只是一片寂靜、和越來越亮的天光。
拎劍的黑暗教徒以一式虛刺結束了最后的試探,收劍入鞘,嘴里嘟囔著、詛咒著,頭也不回的當先走了,另一名黑暗教徒聳聳肩,追隨而去。
少頃,尼奧從另一處陰影中行了出來,望了眼遠去的身影,從容向鎮內行去。
曼莫瑞斯家的圖雷斯莊園有三處居民點,主要就是這郁金香鎮,有百多戶人家,另外兩處一處是葡萄園區,另一處是農墾莊子,尼奧都非常熟悉。此次潛入之前,心中有了相當定算,哪家適合藏身,哪家容易被看重成為黑暗爪牙們的休息點,自己行動的大方向步驟等等,都經過反復推敲,此刻行動起來,沒有任何困擾,幾乎是直指目標。
馬爾福的旅店,看了一眼那很有些年頭的木牌,尼奧推門走了進去。鮮血和死亡,將從這個晴朗的早晨開始。
第十三章 宰殺
有時候,門、窗、甚至墻壁對于尼奧都意義不大,因為他有著靈敏的嗅覺,可以在十幾米外輕易的辨出不同人的不同體味;他還有靈敏的聽覺,在經過專門的訓練之后,他能夠通過細微的聲音、例如呼吸、甚至是心跳而判斷一墻之隔的房間里、大致發生的情況。
所以,尼奧看似大咧咧的推開了馬爾福旅店的門行了進去,實則太已經對里邊有了一定的了解,以及相當的準備。
大多數村鎮的旅店,都是酒、飯、住宿三位一體的,馬爾福的旅店便是其中代表,一個60多平的廳子里,放著大大小小十余張桌子,原本應該是被擦抹的潔凈光亮的,甚至上面還會擺放著開的正艷的盆花,馬爾福的太太莉茲愛花,而馬爾福特愛妻子,所以馬爾福的旅店一年四季都不缺盛開的花朵。
但現在,污漬和東倒西歪的酒瓶才是這里的主流背景,而它們是用來襯托幾個喝的爛醉,將脫去靴子的臭腳丫放在桌子上鼾聲如雷的黑暗教徒的。
當壞蛋的好處就是可以不管別人的死活而盡情的放縱自己,對于那些抑郁不得志的小人物來說,放縱的誘惑有時候比長生不死還要大,畢竟后者并不等同于快樂,否則也就不會有著名的凱爾斯死死團血族們,每年趕在夏季最炎熱的那幾天,選個光線充足的地方,群體暴曬而亡的事情發生了。
尼奧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小藥瓶,里邊是以迷醉草的枝葉為主材料的麻醉劑,本來是用于活捕野獸的,現在用來對付這些人形野獸也不錯。
打開瓶蓋,擱在口鼻之間,讓對方嗅上幾嗅,這種藥劑揮發性很強,經過尼奧的加工,藥效也很強,只是時間不會太長,幾分鐘后藥效便開始減弱,而有這幾分鐘時間,對尼奧來說是卻是夠了。
一個、兩個,轉眼間樓下的五個黑暗教徒都吸入了麻醉劑,癥狀并不明顯,只是看起來睡的更深沉了。
“哎你是誰,干什么的!”尼奧正要給第六個黑暗教徒嗅麻醉劑,結果這位開腔了,尼奧心中一驚,人馬上就要挨住對方的脖子時,就聽這家伙接著道:“哎來喝一杯,干!”原來是在說夢話。
這小小插曲之后,尼奧開始搜身,果然,一如他所預料,這六個家伙都貼身裝著藥丸,魔化之藥,這顯然是低級魔藥教徒才裝備的,一旦生命垂危,就吞噬魔藥,變成魔物,雖然活了性命,卻也喪失自我,徹底成了怪物。
腳步輕盈的上二樓,原本的客房如今成了宣淫之地,酒、色,縱欲者永恒的主題,倒霉的是鎮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婦,當然也不乏重口味的,讓人在咬牙切齒的罵一聲畜生的同時,也難免回自我反思,自己的心中,是不是也有類似的一頭欲獸?尤其是這里的大環境,任何一個身處其間的人,都會清晰的感覺到那種秩序破壞、規則抹殺的混亂和黑暗。
你想到燒殺搶掠、為所欲為,那種種觸目驚心帶來的感官刺激,讓你呼吸粗重、雙眼發紅,不光是欲獸在心底咆哮,還因為復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有人狠狠踐踏了你苦心經營的美好,而你堅信,這至少是鮮血的代價才能償還的債!
尼奧現在心中就燃燒著這火焰,而眼中,卻并屋外的嚴寒更冷冽。一扇房門打開,交媾的刺鼻味道挑撥著尼奧的神經,狼藉和污穢更是證明了暴力和屈辱曾經在這個房間里存在,而且不止一次。
尼奧一次又一次壓住心中的怒意,才顫抖著手給床上的家伙嗅了麻醉劑。他有種想活剮了這黑暗教徒的沖動,但他知道現在不具備實施的條件。甚至是殺戮,都有可能發出響動,而驚醒旁屋的人。
“這不會是一次堂正的對決,這是一次殺戮,像宰殺畜生那樣!”尼奧心中一遍遍的默念,手終于停止了顫抖。
下一個房間,然后是三樓……
最難纏的是三樓最里邊的房間里是一名高級黑暗教徒,尼奧估計他是那種可以自由魔化和恢復的角色,因為他的一些細微的生命特征已經不在是人類,比如呼吸,比如心跳,盡管尼奧已經十二分的小心,但這家伙還是靠著堪比野獸的本能直覺在尼奧接近床時醒了過來。
尼奧的第一動作就是將麻醉劑的藥瓶摔碎在了他的臉上,結果這家伙興許是乍醒之下意識還不太清醒,竟然沒有立刻逃逸或叫喊,而是直接魔化,然后就在半魔化狀態昏死了過去。這讓屏住呼息,已經持匕首沖上前的尼奧多少有些意外。
顯然,普通的自由魔化、恢復也并非完美,至少不能助其在人形態時具備對強效藥物產生免疫。從另一個角度講,可自由魔化、恢復的家伙們是生物,而非不死,因為不死是對普通毒素、藥物全免疫的。
“早應該想到的,否則拿什么玩女人!不過你以后是沒機會了!”尼奧將并指如刀,猛的插入了這黑暗教徒右胸的心核中。
“嗬!“高級黑暗教徒喉間發出痛苦的聲音,肢體也在痙攣抽搐,但卻醒不來,如同陷入某種夢魘,隨后是永恒的沉寂。
抽干一個、抽干兩個……
尼奧原本是準備給這些人渣喂下魔化藥,讓它們變成怪物、從而引起混亂,方便他行事的。但高級黑暗教徒的魔化讓他想起了索爾斯城民居時的情形,尼奧意識到,這同樣是個黑暗生命,攝取他的生命能量,會不會進一步提升自己的戰力呢?
答案是肯定的,但不知道是重復吸取導致增長比例下降,還是這黑暗教徒未完成魔化,總之這次提升遠不及第一次,尼奧僅僅是感覺到小幅度的提升,不過體能、精神力倒是全方面的充盈了起來,甚至連空腹感也基本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