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冷的火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百名階下囚,個個實力不弱,且缺乏足以鎖拿的刑具,這對星745的兵士們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負擔,不過尼奧對此早有安排,他命人將囚徒摘開臂骨、卸下下巴,然后綁手不捆腳,再以一種非常消耗體力的方式捉對半吊著拴在墻兩側,如此一來,便多了一幫不可自抑的留著口水、為了能讓自己舒服一點、不得不讓對面的同伴更難受些的倒霉蛋。而且他們的衣服都被脫的只剩褲頭,光赤著的腳下還全是白日平整土地時的碎磚爛瓦,每隔半小時,會有專人幫他們澆水降溫,如此一來,體溫流失的快不說,想打個盹都困難。
用不了幾個小時,氣力折騰光了,就算想暴動或逃脫,也心有余、力不足了。至于再后來,倒也不是非得這樣折磨人,虐待俘虜里自然包括清湯寡水、甚至不給吃飯,不是舍不得糧,而是沒飯吃就沒氣力,沒氣力基本等于失去了反抗的本錢,如果是更長期的,還可以服苦役,每天累的賊死,想要反抗更是不大可能,耗幾年過來,身體都垮了,銳氣也磨光了,便算是基本報廢。處理俘虜,大抵都是走的這樣的思路。
格林他們、以及贊金他們幾個再度見到尼奧,已經是將近22點,到了這時,外邊的諸般事宜已經全部處理妥帖。
格林他們是先到的,尼奧見赫斯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便隨口問:“怎么了?”
赫斯聳聳肩,“真不知道你平時給那些士兵們都灌輸了什么道理,他們不但沒人埋怨,反而都夸贊你。我能看的出來,他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尼奧一邊招呼幾人坐,一邊微帶感慨的道:“俗話說的好,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想象一下,同樣是一袋有些發霉的陳麥,送給邊緣人和送給自由民會遇出現相同的結果么?窮人雖然不是沒有自尊心,但他們更善于忍耐,且心中有個比較。星745的士兵,曾是被挑剩的渣滓,他們看的見、也聽的到關于那些曾被他們所艷羨的、分到好單位的同期尖兵的種種遭遇。盡管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與別人不幸的比較上不值得夸耀,但他們在這個團隊中,確認獲得了力量、榮耀、金錢,或許還有那么點點跟夢想有關的希望。在這種滿足感消失以前,他們對我,是寬容的。”
妮半開玩笑的道:“充滿了交易的味道,很商人,很弗瑞!”
尼奧點頭,“感謝妮小姐中肯的評價。商人,這正是我的父親最初為我安排的人生職業,可能是不善理財讓后半生總陷于經濟困頓中的他感受太過深刻。”
“這還是第一次聽你提到瑪提亞大人。”埃蘭問的隨意,實則有著深意。在法師組的五人中,她的背景身份是最復雜的一個,嚴格的說,她已經不能算是一名純粹的法師,她與世俗沾染的太深了。
元素高塔并不是一個單純的法師組織,而埃蘭,是這個組織中的秘密支部‘夜鷹’中的一員。
其實任何一個組織機構一旦發展到一定的規模、且有了一定年頭的歷史,都不可能是單純的,這些組織和勢力,不管是鷹派還是鴿派,都會努力的將觸手遍及社會的各個階層,感受文明和時代的脈搏,以為自身調整適應的憑據。
西蒙?風行者這個人,初時埃蘭并不如何在意,可到了今時,她認為他已經完全符合組織深入觀察的標準。埃蘭很清楚的記得一個有關西蒙?風行者的‘隱患’。就在他與強大的復仇邪鬼大戰之前,那高位的黑魔術師,曾提及他的父親瑪提亞的死。
瑪提亞死的很狼狽,這不是什么秘密。瑪提亞性情耿直、得罪不少同僚,這更是人盡皆知。在這樣的前提下,瑪提亞之死背后有貓膩,實在不算什么奇怪的事。而西蒙?風行者對這件事是個怎樣的態度?
以前,這人或許無足輕重,因而這問題也顯得沒什么份量。可現在,尤其是過了今晚,埃蘭不知道這個年輕、但卻讓她感到望而生畏的后起之秀還能創造什么奇跡,但只憑抓捕到巴澤爾和他鼎鼎大名的貓頭鷹戰隊,這人已然深切的卷入正發生在希爾法尼斯的大事件中,成為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埃蘭甚至覺得他很可能成為影響結局的重要變數。如此一來,西蒙對瑪提亞之死的態度就顯得很重要了,這直接關系到他跟蒼穹圣殿、畢夏普伯爵為首的執政議會的關系。畢竟后兩者跟元素高塔,一直以來都保持著較親密的關系。
與此同時,尼奧也敏感的意識到,這是一個將一些口風透露出去的好機會。“我的父親,也是我最親密的人生導師。我不太愿提及他,以為那總是會讓我有種沖動,放下手中一切,去搞清楚一些疑團。不過我現在想清楚了。等到時機成熟,真相會付出水面,該了結的,也終歸有個了結。”
“時機成熟……”默默咀嚼這個短句的,不光是埃蘭,此刻在這里的諸人,都知道這個‘時機成熟’代表著什么——力量、地位、聲譽、影響力,當這些達到一定高度,那些組織和勢力自然會表態,而一些一文不名時或許要耗盡一生去查的真相和令人滿意的結局,也會‘神奇’的明了、發生。格林他們現在一點都不懷疑,西蒙?風行者,又攀爬這個高度的實力。
第二十九章 時機成熟 下
西蒙?風行者或許在未來有著舉足輕重的份量,但與坐的諸人卻必須承認,眼前的危局不能度過,或許就不需要談什么未來了。
“現在的情勢,到底是個什么樣子?”還是赫斯年輕了點,沉不住氣,很直白的問了這個問題。
“我個人堅信,從巴澤爾那里獲得的情報是可靠的。”尼奧以這樣一句話作為敘述說明的開場白,想格林幾個已經明白,尼奧這是要試圖要他們相信些事,而這些事很可能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
“從一開始,黑暗勢力的真正目標就是阿西亞,而且他們馬上就要成功了,其他所有的布置都是為這個前提服務的。”
如果說尼奧是在試圖用深入淺出的方法解釋,那么這個點題之語無疑是成功的,真的是很深,深到在場的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作為希爾法尼斯政治、經濟、運輸、工業的中心,阿西亞的重要性和意義毋庸置疑,別說時下局勢嚴峻,就是平日,那里都有不少于兩萬的正規軍駐守,可以說整個希爾法尼斯過半的戰力都集中在那里,這是路人都知道的信息。
“暗腐封印解除之前,阿西亞倒是混亂了有一陣子了。”格林道:“由于遲遲不能解決運輸的困擾,緊跟著又發生了暗腐封印解除的事情,執政議會這次先知先覺了一把,早早的像公國求援,就在艾達拉事件發生前2天,公國的野羊騎士團已經順利抵達阿西亞。
法陣法師的首領也點點頭,以此證明格林所言不虛,法陣法師們不問世事歸不問世事,但監聽體系卻是完善的,并且是獨立運作的。由于要執行一些秘密任務,所以野羊騎士團抵達,知者極少,法師們卻還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比蒼穹圣殿這樣的組織獲知的還要快一些。
以西蒙的身份地位,本來是不可能從組織內部知道這一情報的,這點格林和法陣法師首領都清楚,不過看尼奧一點驚訝的意思都沒有,兩人便很容易的猜測到,尼奧可能是從巴澤爾那里獲知了這一情況,而且很可能比他們知道的還要多一些。
“野羊騎士團是敵人。”
法陣法師首領被尼奧拋出的這句話震驚的嘴張闔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格林的表現還算好,他知道尼奧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拿這種問題開玩笑,“公國派遣的力量都靠不住,我們還可以相信誰?!”
尼奧直接無視了格林這句話中的感嘆成分,繼續道:“這是一個非常龐大而復雜的事件,即便是巴澤爾這樣的身份,依然不足以一窺事件全貌,而只是一個參與執行者。不過巴澤爾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也幸好是這樣,我們才能從他的嘴巴里知道一些極為重要的情況和人物,并且還有一些他的推測。”
聽尼奧這么說,諸人知道,下面就是重點了,不由得都凝神注目。
“黑暗勢力暫時不去談它,本就是死對頭。在這次事件中真正興風作浪、充當壞蛋一角的,是奧利維爾家族。前夜黎明時我殺死的那位,名字叫做桑德斯?奧利維爾。”
“……”
桑德斯?奧利維爾,這個名字就算對法師們而言,都不陌生。公國中最活躍的就那么幾個家族,而這幾個家族中,最活躍的,也就那么幾苗人,桑德斯恰好夠份量占其中一席。
“不愧是公國最知名的外交官之一,成功跟黑暗勢力打成一片了。”赫斯用揶揄的語氣評論了一句。
尼奧笑了笑,繼續道:“昨天黃昏時開始向我們發動進攻的魔物總指揮官是索倫?安文圖斯。”
這個名字,讓法陣法師首領和格林都有些茫然,索倫不似桑德斯那般聲名在外,不過安文圖斯這個姓氏還是讓所有人都心中一陣發緊。
“索倫是安文圖斯家這一代的星祭長。”
這下,連格林都瞪大了眼,震驚之色溢于言表。安文圖斯家族之所以能統馭希爾法尼斯,主要是因為一支傳承悠久的家族戰力——星靈武裝。星祭長掌管選拔、培養星靈武裝成員的事務。這樣一個位置竟然被黑暗信奉者竊得,星靈武裝被污染到了何種程度、實在堪憂!
還未等諸人醒過味來,尼奧繼續語出驚人:“這兩位都是事件的重要引導人物,而真正的問題出在恩斯巴斯大公妃身上,她被綁架了,而且恩斯巴斯大公已經認定是安文圖斯家做的。”
“啊?”眾人目瞪口呆。
“大公妃怎么會被綁架?”
“這是黑暗勢力的栽贓嫁禍?”
“恩斯巴斯大公挺精明一個人,怎么會因為大公妃而在這種時候派野羊騎士團找安文圖斯家的麻煩?”……震驚之后,是接二連三的疑問。
“這涉及到一個初代恩斯巴斯大公和幾大家族祖先之間的絕密。巴澤爾查了很久,仍不得要領。他只是知道這個隱秘的關鍵人物,正是大公妃。”尼奧說著看了看眾人,就這個問題,他選擇了點到為止。
在尼奧看來,神之遺跡太過駭人聽聞,它雖然是這次大事件的主要導火索之一,卻與眼下要面對的危局沒有太多瓜葛,透露出來簡直就是讓眾人分心,外加惹禍上身。當然,原因中也不乏他對神之遺跡的覬覦之心這一點。
尼奧沒說謊,巴澤爾確實是個很關鍵的人物,通過他,一系列的事件總算是被串聯起來了。
克流柳家族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數百年前桑維斯特公國開創之時。那時,初代恩斯巴斯大公還只是一位有作為的領袖,安文圖斯家族的締造者同樣不過是名低級軍官,至于克流柳家族的祖先,則是安文圖斯麾下的一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