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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確實想了,但沒人表態,因為他們知道不需要,一般尼奧這樣說,實際上已經有了定論。
“有這樣一個說法。”尼奧給出了一條公式:“死了鐵匠,壞了蹄鐵,折了戰馬,隕了騎士,輸了戰役,毀了國家。”
尼奧說完后,等了一小會兒,又道:“我想說的是,我們一般都很希望壞事是單一的,但實際上卻總是噩夢連連。黑暗勢力侵蝕軍隊,這十有**不是單純事件,突襲艾達拉引來軍隊,使之內亂將其困在這偏僻之地。”尼奧說著指了指魔法立體地圖上的艾達拉。“然后呢?如果說這支部隊成為不得不救的香餌,會出現什么情況?”
尼奧指了指阿西亞、避難谷、普拉旺三鎮,然后粗略的指出通往艾達拉的道路。“圍點打援,同時,三鎮軍力空虛之后能做點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
尼奧這時喊了停。“好了,就到這里,我的目的并不是讓諸位膽戰心驚。況且這也僅僅是我個人的大膽預測。我要說的是,這可能是個大事件,這個事件已經開始發生,但還沒有完全爆發。就算敵人并不清楚我們已經救出了謝格里登將軍,他們仍是會被我們這支原本并不算個事兒的小隊伍驚動。因為埃索克這時就是他們的敏感神經,至少對將謝格里登活埋在此地的人來說,是這樣的。”
待眾人消化了這信息,尼奧繼續道:“你們也許會問,我們的敵人怎么會如此快捷的收到信息?”
尼奧接下來自答道:“昨天前夜我發出求援信,后夜內容幾乎是原封不動的傳遞給了跟我們作戰的那些家伙。這就是我平時要求大家,希望能達到的效率。敵人目前這方面比我們做的好。”
“卷入了這樣的大事件,我已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信息的保密上。畢竟就算圣殿那邊內賊已經清楚,派遣援軍依舊涉及跟避難谷執政官和軍方交涉,然后呢?謝格里登將軍的遭遇我想已經是個不錯的例子。”
“所以……”尼奧目光一一掃視過幾人,“盡管這一切都是假設、推測和陰謀論的結合產物,但我仍要求大家,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枕戈待旦!嗯嗯,就是這個詞。我們不知道我們等來的會是援軍、又或是敵人,我們甚至不能確定避難谷那邊是否一切如常、是否還能派遣援軍。我要求,所有人都做好戰斗準備,我們要按最糟糕的情況去考慮,埃索克或許會再一次成為墳場,我覺得這次埋葬些叛徒人奸,才能值回些埃索克蒙難的利息,你們說呢?”
說是猜測,到也不差,盡管自謝格里登那里獲得了更多用來走出判斷的信息,但要100%確定什么,仍遠沒那個把握。尼奧只是推己及人,將自己帶入到對方的角度。
他在想,希爾法尼斯的地方部隊對黑暗勢力來說是塊肥肉嗎?不,只能算是板筋肉,以黑暗勢力的自身情況,跟三大陣營玩常規、玩消耗,那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必須兵行險招,連鎖猛擊,就像拿下艾達拉那樣,出其不意干掉三大鎮的任何一個,希爾法尼斯的整個局勢將會因之被深刻的改變,到時候就算弗瑞的自由之翼們開到又如何?巨大的損失已經造成。
若這假設基本成立,那么,己方無疑是懵懂中進入了風暴眼,又或者成了怪物狂吞大量血肉之前卡在嗓子口的那根刺,絕對是不除不快。尤其是在艾達拉那邊沒完成軍隊的完全控制前就發出了消息,還攜帶了大量物資蹲在了敵陣邊緣,等于是兵馬未動、糧草已經到位,現在又有可能掌握了謝格里登這個變數……
“不建奇功,哪來殊榮,沒有殊榮,又憑何迅速上位?”尼奧眼中閃爍著鋒利的光芒,“恰逢其事,恰逢其時,若你是巨蟒口,我愿當那赤蝎針,千萬別給我時間小喘這口氣,否則……”會后的尼奧望著仿佛植物人般的謝格里登,一個大膽的計劃已經醞釀。
“南茜,從謝格里登那里的獲得的信息中幫我查查他所掌控的軍隊中,那些中高級軍官的情況,不要他的個人評價,只要他印象中這些人平時的種種表現。”尼奧信不過謝格里登的識人能力,但他相信,謝格里登的軍隊應該還沒有‘死’徹底,畢竟這支部隊不是他的私人物品。
第二十七章 一個大膽的計劃 下
巴澤爾,像他的名字所寓意的那樣,他那發自內心的、以俯瞰的角度看待別人的高傲樣子、以及自小習慣頤指氣使所養成的氣質,使他看起來真的很有些國王的樣子。
“只要肯打拼,國王的位置并非遙不可及!”當初說這句話給巴澤爾的人,意思其實只是想讓他有大志,不過巴澤爾主動將之理解為寫實而非抽象,以至于有了‘我將來是要當國王的!’這樣的執拗想法。
“這個夢想已經不再遙遠!”思忖的巴澤爾摸摸自己已經有些花白的硬胡子茬,這是他故意留的,一是為了使他看起來威嚴、剛毅,而是提醒自己歲月無情,不管想做什么,都得抓緊時間了。
埃索克已經在望,巴澤爾通過魔音器最后一次通知全隊,保持克制、沒有命令,不得妄動。“看看那些傻蛋!連引航的煙道都準備好了,以為我們是來拯救他們的。哼!讓我們從容的將他們擒殺,執行1號方案。”
“是!”跟隨巴澤爾的百余名空騎士、空騎兵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應了一聲。
巴澤爾暗中得意,這些人,精挑細選、實力強悍,參加過20多次剿滅匪盜團體等實戰行動,戰績驕人,可以說,這是他起家的班底、成事的憑持。遠非一般兵士可比。
順著斜伸向天空、筆直如柱的煙道,巨型花斑貓頭鷹分成3個縱隊,直下溝谷。而在這之前,根據事先定好的,雙方各自打出了辨別標識。
在兩名空騎士親衛的陪伴、眾多空騎士的前呼后擁下,駕馭著純白色巨型貓頭鷹的巴澤爾如王者蒞臨。對方的表現也讓他心中暗爽,主事者、法師們都在,可以說列隊迎接。
還在坐騎上,巴澤爾便凝目觀瞧,他的第一目標就是西蒙?風行者,這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年輕人、很是做了幾件漂亮事,給蒼穹圣殿長足了臉面,巴澤爾還曾想過收服此人的心思,不過那是之前的事了。黑魔術師桑德斯的死亡,已經讓此人標上了必殺的標簽,巴澤爾這次接到的相關授權就是便宜行事,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殺。
“哼!見面不如聞名!”從坐騎上瀟灑的飄落的時候,巴澤爾對西蒙?風行者已經有了一個粗略的評價,他很清楚那帶著幾分矜持、幾分底虛、幾分討好、幾分艷羨、幾分故作從容的神情、代表著怎樣的品行,貧寒出身、刻意結交討好,希望可以迅速融入上層圈子。這樣的人,再有才學,首先從態度上就落了下乘,更何況也沒看出什么精明勁兒來,只要不被那五大三粗的外表迷惑,其實就一普通人。
有了這樣的認知,巴澤爾暗中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格林幾人身上,在三大陣營,至今尚未出現一個傻蛋法師,他們或者因為醉心于魔法顯得有些不通俗務,可絕對不好糊弄,巴澤爾很是懷疑,這幾個人才是車隊一行的大腦。
果然,那個西蒙?風行者在簡單寒暄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近乎邀功似的向他敘述謝格里登的最新情況,結果話剛說了半句,就被法師格林以眼神制止,接下來就是一番明的、暗的詢問、試探,直到一一確認無誤,這才降低了幾分警惕性,卻還是以原來勞累的名義,安排空騎官兵分開休息,其實是提防著,擔心突然發難。
細節,巴澤爾都看在了眼里,心思,也被他猜到了**分,不過巴澤爾一點都不介意,對方的這些表現都在他意料之中,他要做到虛與委蛇、從容談笑,沒有什么困難。
一路風塵尚未掃洗,巴澤爾便在尼奧和格林的陪同下探看了謝格里登,并在之后詳細詢問了其身體情況,并代表安文圖斯伯爵及希爾法尼斯領執政會對車隊眾人的功績和貢獻,給予了肯定和贊揚。
與此同時,巴澤爾的屬下們也表現出了嚴明的軍紀和硬朗的作風,他們堅持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迅速幫助飛騎歇鞍飲喂,然后解決個人問題,等到巴澤爾從謝格里登的房間里出來,他們的部下們已經收拾停當,隨時候命。
以協助防務之名,巴澤爾提出加強埃索克的守衛,畢竟已經是太陽西斜,而夜晚,是屬于黑暗勢力的。
“我一早就跟弟兄們說,我們的任務已經提前結束了,防務、物資、等等事宜,完全可以轉交給貴方負責……”
聽了尼奧的話,巴澤爾才苦笑不得的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布置防務,他們來這里之后,做的惟一一件比較顯眼的事,就是毀壞房屋,搞出一大片空地來,做好迎接準備。
巴澤爾還為此煞有介事的問了尼奧一句:“如果我們今天下午不能趕到呢?你準備怎么應付晚上有可能出現的危險?”
“不瞞您說,我跟奧蘭度和斯賓塞,于公于私關系都不錯……”尼奧說著還微微挑了挑眼,這樣的表情一出現,便是不清楚三人關系的,也不難想象出一些權錢往來的貓膩……
不久之后,巴澤爾還發現了一個小插曲,格林神情帶著幾分陰郁,對尼奧說:“……效率,這次你賭贏了,10份高等水系治愈卷軸,等回到避難谷鎮,去元素高塔憑此徽章取就可以。”說著將召喚徽章遞給尼奧,然后再無多話,扭身而去。
“鉆營……”巴澤爾心中鄙夷,在他看來,鉆營取巧就仿佛是迷幻藥,相比能帶來的收獲,失去的其實更多,一旦嘗到其中的甜頭,很容易漸漸養成一種思維習慣,甚至會改變一個人的氣度格局,這樣的人,風光一時的多而風光一世的少,而且難成大器。
就拿他眼中不久前發生在西蒙?風行者和法師格林身上的事來說,10張卷軸就斷送了結交元素高塔法師的年輕一代精英法師的路子,實在是不怎么明智。
這件事也讓巴澤爾對傳聞的西蒙?風行者有頭腦、善于賺錢等等傳聞更是低看了幾分。“賣弄小聰明,一邊賺錢,一邊卻堵路得罪人,市井出身的人物,也就這點眼光格局,不足為怪。”
之后不久,巴澤爾找到自己的心腹,低聲叮囑:“告訴我們的人,抓緊時間、充分休息。晚飯之后、聽我號令動手。”
“是,首領。那晚飯……”
“跟他們一起吃,啃干糧會惹人疑心。不過,飲食要嚴格把關,派幾個精明的兄弟,去以幫忙做飯的名義一起做晚飯,另外,注意用我們的方法檢驗食物,餐具用我們自己的,還有就是讓他們先吃,另外,注意他們的表情細節,如果有詐,不可能人人都是好演員。”
“明白了……”
很快,巴澤爾帶來的人全面接管了軍務,星745只負責內部的一小攤子,到像是受人保護的平民或者非戰斗兵種。
西邊紅霞漫天的時候,埃索克變得熱鬧起來,食物的香味隨著柴火的一波波熱浪四下飄散,隱隱的,還能聞到些酒香,酒是從埃索克的廢墟中找到的,軍隊雖然禁止飲酒,但星745卻有自己的道道,限量飲用,而且有嚴格的監督制度,尼奧并不擔心屬性喝酒誤事。
“酒,我們怎么做?”巴澤爾的屬下還特意為此請教,到不是嘴饞,而是擔心這酒菜里有問題,萬一菜里有藥,酒是解藥呢?
“他們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還是那句話,注意觀察,他們是一群士兵,不是歌劇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