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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遍從最根本的設定開始講起。

“你是說，宇宙里有個誰也打不過的瘋巨人，現在正在往地球來，因為地球上有兩塊宇宙中最強的寶石？”托尼·斯塔克瞠目結舌，“我還以為我們算是九界里比較正常的世界？”

“如果你說‘正常’的意思是‘最弱’，那恭喜你答對了，”斯特蘭奇干巴巴地回答，“目前來看，宇宙魔方已經被帶回阿斯加德，其中一顆寶石正在我手中，還有一顆在你們的同伴——‘幻視’身上。”

幻視身上閃亮亮的東西，大概就是他額頭正中、來自洛基權杖的石頭了。

托尼剛想說的‘那把寶石給他不就行了’的話被迫咽了回去：他是怎么也做不到把幻視眉心那枚所謂的‘無限寶石’挖出來的。

他看見尼克·弗瑞，心中立刻開始規劃該如何悄悄把幻視藏起來：政府那群碌碌無為的老家伙，說不定會策劃著把幻視雙手奉上——

“斯塔克，”弗瑞注意到他的視線，意料之外地正面回應他道，“我們不會‘謀殺’任何人，更不會殺死我們自己的英雄，我向你做出保證。”

他的眼神很堅定，并非敷衍。很難得，尼克·弗瑞居然也有像個人的時候。

“我剛想說這個問題，”斯特蘭奇一下就踩碎了托尼心里那么一點點感動，“就算你們給他十個寶石，也不會阻止他大開殺戒。”

“他是個瘋子呀，”未記名輕聲道，“你們在想什么？瘋子不是殺的人越多越開心嗎？”

滅霸的目的是消滅宇宙一半的人口，從而防止資源匱乏的種族瀕臨滅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算是殺人狂魔，反而是個徹頭徹尾的‘環保主義者’吧。

這也導致了他不會容許任何程度上的協商。

現在地球該思考的不是如何內斗，而是如何迎敵。哪怕實力再懸殊，也已經到了背水一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是時候通知那幫只想著內斗的蛀蟲了，”托尼想過該如何與隊長再次對話，卻沒想到契機來得如此之快、令他毫無防備，“我們需要所有的戰力，不僅僅是現在這個四分五裂的組織。”

或許黑豹的私人飛機可以慢點兒起飛：至少把隊長留下來再說。

只有在大敵當前的時候，他們才有可能完全放下芥蒂、并肩作戰。其他方面的矛盾暫且放下不提，托尼能信任到交托后背的戰友并不多，史蒂夫·羅杰斯當之無愧地是其中之一。

哪怕他們一周前還刀劍相向也一樣。

“不如換個思路，”未記名道，“就比如滅霸是宇宙霸主，那他一定很忙。他來地球是為了‘無限寶石’，那要是沒有寶石，他是不是就不來了？”

寶石是創世之際就存在的，蘊含無可匹敵的能量，是說毀就毀的嗎？

“然而世界上沒有永存的事物，強大只不過是相對而言，要卡BUG的話，多嚴密的系統都難免被找到漏洞，”未記名道，“即使真的找不到，比起如何以命換命、硬抗滅霸，不如從寶石的角度入手。怎么說我們也有兩塊，占了整整三分之一，不見得就比他差。”

斯特蘭奇聽見了未記名聽起來毫無根據的分析，他眼睛一亮，好像看見了一棵特別稀有、金光閃閃的大白菜。這種冷靜分析和聯想的能力正是魔法學習者必要的特質，再加上未記名本身謎團重重的身份——

他好像成功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接棒的冤大頭。大法師從衣兜里掏出一個雙指戒。

“吔我這口安…咳，你要不要試一下學習魔法？”

此時，斯特蘭奇大法師、圣殿守護者、時間寶石擁有人，舉著一枚雙指戒，看起來就像街邊賣假發的江湖騙子。幾乎是半被迫成為圣殿扛把子的法師十分期待。

“不了，謝謝，”未記名微笑道，“比起這個，我更喜歡槍械，而且你還沒有見過另一個更適合學習魔法的人，她一定能比任何人都能更快掌握這些技巧。我能把這枚戒指轉交給她嗎？”

斯特蘭奇猶豫了一下，但他很快想到那個‘她’應當指的是未記名那個平行世界的人。

沒有系統性的指導也能學會魔法，這種人真的存在嗎？未記名不會毫無根據地就吹噓，或許是真的有——自己不也是無師自通了時間魔法。

管他呢，反正爛攤子就由另外那個‘自己’來收拾好了，斯特蘭奇對于平行世界的自己沒任何好感，并決定甩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