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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記名感覺好極了,
他單膝跪下,通過十五倍鏡觀察遠(yuǎn)處。嫌犯很快出現(xiàn)在視線里,
還有跟嫌犯周旋的行為分析小組。
他的準(zhǔn)心從一個人額頭移到另外一個,好像很能從中得到瞄準(zhǔn)的樂趣。
那邊的追逐戰(zhàn)已經(jīng)進(jìn)行到白熱化階段,瑞德貼著一輛車當(dāng)作掩體,沒注意到背后悄悄接近的腳步。
嫌疑人的刀在微弱的月光下一閃,未記名的準(zhǔn)心移動到他頭顱前幾米的位置,恰恰是瑞德博士肩膀上幾寸的空氣。如果這時候瑞德往后挪動一步,
中彈的就會是他。
未記名最后調(diào)整了一下準(zhǔn)星,按下脈沖器的按鈕,玻璃一瞬間碎裂,為彈道讓出位置。
在任何人能夠意識到玻璃破碎聲意味著什么之前,未記名就扣動了扳機(jī)。
子彈在槍膛中循著螺旋線加速旋轉(zhuǎn),以914米每秒的速度出膛。
預(yù)計在1.67秒后擊中目標(biāo)。
倍鏡的視野里,一切就像被放慢了。在瑞德博士感覺到不對、回頭恰好看見嫌疑人手中小刀的那一瞬間,馬格南子彈貫穿嫌疑人的頭顱。
鮮血直接將瑞德半邊的衣服都浸濕,血珠掛在防水的防彈背心上,留下令人作嘔的細(xì)小血漬。
瑞德一下子很難反應(yīng)過來,他實際上沒有來得及聽到任何響動:這樣快的子彈,人類是很難捕捉到子彈聲的。
然而他切切實實地覺得自己聽到了子彈破空的聲音,以至于那噩夢般的回音依舊殘留在鼓膜上,又抑或是聽覺神經(jīng)內(nèi)部,久久不肯散去。
周圍摩根朝這邊沖過來、霍奇納叫救護(hù)車的焦急聲線都很遙遠(yuǎn),像隔了五十米的玻璃墻。他只看得見眼前那一片血肉狼藉。
威力極大的狙擊子彈完全摧毀了嫌疑人的頭骨。
瑞德見過許多形狀比這更凄慘的尸體,但這與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被直接爆頭顯然無法比較。
如果再退后一步,現(xiàn)在倒在地上的就不會是嫌疑人毫無生氣的尸體,而是自己——
摩根將瑞德從尸體邊上拉開,幫他擦去臉上的血污。
未記名沒有再細(xì)看之后的事態(tài),就著手開始拆卸AWM部件。
遠(yuǎn)處,救護(hù)車的警笛加入了一片混亂的現(xiàn)場。
未記名在所有人之前回到了警局,坐回他的審訊室里,乖乖把手銬銬回去,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起來十分乖巧。
但他甚至沒有嘗試掩飾他用過狙/擊/槍的事實,拆開的槍身已經(jīng)完全冷卻下來,火/藥殘余卻做不得假。
未記名就將琴盒打開、放在桌上,然后將零件一個個取出來擦拭。手銬的鏈條長度極大地限制了他的動作幅度。
黑色槍油有一點沾到鏈條上,未記名又同樣地用白布小心地將手銬也擦干凈。
這種堪稱無聊的動作剛好能幫他分散注意力。
他將最后一部分零件擦干凈、放回琴盒里,就聽見了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走路的人有十分怒氣。
“威爾遜,”霍奇納和摩根幾乎是破門而入,“你該跟我們解釋一下剛才你都做了什么。”
他們看見桌子上整整齊齊的AWM,幾乎無需詢問,就確認(rèn)了那個狙擊手確實是未記名。
“這是給瑞德博士的一點小禮物,”未記名笑著舉起手中馬格南的彈殼,黃銅色的金屬在燈光下反射的光芒格外溫暖,“非常抱歉,讓他目擊了這個。”
被血濺一臉并不好受,未記名猜這正是側(cè)寫師們?nèi)绱吮┡脑颉?
“我推薦巴黎歐萊雅洗面奶,”未記名眨眨眼睛,真心希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