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在一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那只是個幻境。
娜塔莎喝完最后一杯威士忌,也上樓休息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盯著電視純黑色的液晶顯示屏。死侍也已經清理過自己,沒有備用制服的他現在套著過大的衛衣,把裸露在外的手藏在口袋里。
看起來意外地居家,如果忽略他執意不肯摘下的、還帶著血漬的臉罩的話。
賈維斯當然可以幫他們調出任何他們想看的東西,可未記名和死侍都只想單獨待著,或者至少是假裝單獨待著。
“等等,哥找個東西,”死侍開始從制服的口袋里掏出各種各樣的雜物,從小型炸/彈、彈夾、彈藥,到被擠壓變形的小餅干、幾小袋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番茄醬、和一張CD碟片。
他把其他東西胡亂塞回口袋里,把那張碟片展示給未記名看。
“哥最喜歡的恐怖片,驚聲尖叫還是驚聲尖笑來著的,”死侍看不清碟片上的字,實際上正面的彩印有些已經褪色了。
死侍把那張碟片塞進DVD播放機,從廚房里拿出兩杯熱可可。過燙的液體濺在他手上,但是他好像完全沒感覺到。
他重新坐下,挨得離未記名很近。后者不太知道應當怎么做,一天前,他或許會自然地靠在死侍身上。
但現在他做不到這個,剛從臉上洗去的血液好像還在那里,手上的火/藥殘余還沒有清除。他完全動不了了,是字面意義上的無法移動。
直到死侍的呼吸聲確切地在他的感知中明確起來,未記名才勉強能張嘴說話。他沒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抖,連說出的話都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尾音。
“我感覺到恐懼,韋德,”未記名告訴死侍,“這是恐懼嗎?難以呼吸、難以行動、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不太確定這種能壓垮人的情感從何而來。
“這很好,”死侍摟住未記名,在他耳邊低聲道,“所有的情感都源于恐懼,一切都會變好的?!?
“因為你和我一起。”未記名攥緊遙控器,他沒有表現出弱勢,除了發白的指節,任誰都看不出他內心是如何忐忑不安。
“是的,哥和你一起。哥可害怕了,每次都怕,”死侍看著被燙傷的皮膚慢慢蠕動著復原,伸手握住未記名的手,將可憐的遙控器從他手中抽出,避免第二天還得遭受斯塔克的索賠,“但正是因為害怕,才有意思嘛。”
“我猜你說的沒錯,”未記名也在盯著死侍的傷口,他不知道是在安撫死侍,還是在尋求對方的安撫,與死侍十指相扣的右手遲遲不肯松開。
他對這些情感不是很熟悉,但是總覺得死侍不會騙他。
“嘿,兩個心理扭曲的殺人機器在一起,瑟瑟發抖地看恐怖片,不是很有那種票房毒瘤的電影的感覺嗎?哥喜歡這個?!彼朗逃中ζ饋砹?,“一個親吻?彌補一下哥被爆頭的脆弱心靈吧?!?
于是他們接吻。
熒幕變換的光打在他們的側臉上,韋德往上拉起、在鼻梁那里堆疊的面罩打下一小塊不那么浪漫的陰影,他干脆把面罩摘掉。未記名喘著氣推開他,認真地盯著他的臉看。
痛嗎?
他這樣想著,卻不會問出口,因為被燒死的感覺確實是很疼的,他簡略地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某個燃/燒/彈。韋德的傷痕或許不全來自于燒傷,但絕不會比那好多少。
電影已經進展到了一半,他們才開始認真地盯著熒幕。
未記名記得他們以前一起看過這個電影,就在死侍那間破舊的小屋里,沙發上,他記得清每一個情節。
“哥知道你以前一定沒看過這個,嘿,這可是哥最喜歡的恐怖片之一——為什么不是最喜歡的電影,因為這得排在所有黃片兒之后?!?
死侍忘記他們一起看過這個了嗎?未記名稍有些疑惑,不過很快就把這點疑慮甩到腦后,大概吧,上次死侍看起來就不是很認真地在關注屏幕上的內容。
“明天就又是第三天了吧?”死侍突然問道,“要哥陪你去哪里走走嗎?放心,哥護著你。”
未記名看得見視野里準時出現的、游戲開始的倒計時,但他不太想去思考這個。
不是現在。
早上,未記名很罕見地沒有在八點準時起床,這就給了死侍發揮男友力的機會。
或者說是女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