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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地于一場場百人廝殺中輪回,其實并不是所有人的命運。這只是一場殘酷的游戲,而在游戲之外,存在著一個“現實世界”,那里的人不需要為了槍支彈藥、醫療物資搶來奪去,也不需要把生存作為唯一的目標。
未記名不是很明白,那樣的世界——就算存在著,為什么還會有人自愿投身到戰場中來,進行無意義的殺戮和被殺戮?
思緒又飄遠了。他干脆利落地揮動平底鍋,看眼前的玩家倒下,原地留下一個木盒子。可還沒來得及翻看盒子里有什么東西,耳邊就是一聲巨響。
哪怕有三級頭的保護,未記名還是條件反射地閉緊了眼睛,任由炸開的土塊飛濺到他身上,從耳膜開始到整個頭部都開始劇烈地疼痛,還有熟悉的火/藥味道,連眼瞼都無法遮住的耀眼火光、就像是眼前也盈滿了鮮血一樣艷紅。
只是一瞬間,眼前就完全黑下去了,只剩下尖利的、徑直在腦中回響著的耳鳴。
轟炸圈是什么時候開始的?這次真的大意了,沒想到竟然這樣倒霉——未記名想要抱住頭尖叫,聲嘶力竭地,如果能蓋住這該死的耳鳴,怎么都好。
他也真的伸出手去,試圖這么做了。意料之外,手掌緊緊按住的卻是冰涼的金屬觸感。
三級頭還在?這不是……出生島?
也對,如果回到出生島,所有傷都應該愈合刷新才對。反觀自己,不僅疼痛沒有消褪的跡象,身上裝備,包括手/槍和平底鍋也沒有消失。
極度的震驚似乎真緩解了疼痛,耳鳴也有所減輕。未記名強迫自己睜開眼睛。
僅僅是透過三級頭的縫隙的微光就讓他感覺極度頭暈惡心,但瞥見左右兩邊明顯氣氛緊繃、立場相對的兩隊人,未記名的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放棄了閉目休息的沖動。
這似乎是個廢棄的實驗室,滿地都是碎玻璃、打翻的試劑,燈光失去了穩定的電源,掙扎著一明一滅。
“你是誰?”右面一隊人中為首的,穿著紅白藍三色緊身制服,手持盾牌的人問道,神情格外嚴肅。
什么時候有人穿這樣鮮艷的衣服來絕地島了?盾牌也從未見過。未記名眨眨眼睛,試圖將疼痛、混沌、與微弱而持續的嗡鳴一同甩出腦海。他伸手摸上腰間的手/槍。
沒人會在對面倒地之前這樣堪稱和平地問話。
和平?
未記名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猜測,就只是這么一點可能性,就讓他的心臟猛然跳動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哪怕是聽到樓下的腳步聲,或是看見近在咫尺的空投箱時都沒有!
這就是“現實世界”嗎?傷口不會自動愈合,不需要由一百人拼殺至最后一人的世界?
持盾的男人身邊,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女人上前一步,未記名瞬時從自己的思考中反應過來,千百次生死間掙扎出的肌肉記憶迫使他迅速拔出手/槍,對準了女人。
右面所有人立刻警戒起來,有些架好了步/槍,甚至還有一個彎弓搭箭的。
“我是未記名,”未記名猶豫了一下,慢慢地說,聲音由于缺水極度沙啞,又在三級頭中傳出,失了真,“我在哪里?”
是的,這里既不是絕地島也不是沙漠的任何一個角落。
“這里是美國,伊利諾伊州。”左面那一隊人中,有一個穿著特種兵作戰服的男人開口解答他的疑問,或者說是給他增添了許多別的疑問。
美國是什么?地名嗎?他疑惑地眨眨眼,卻由于三級頭的緣故完全無法傳達內心的困惑之情。
對立雙方一起盯著沉默不語的未記名,場上唯一的變數。
就在幾分鐘之前,這個男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實驗室正中央,打斷了一場惡戰。雙方都以為他是對面來的幫手,因為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而投鼠忌器,暫停了沖突。
未記名將視線轉向左邊,與右面那明顯是訓練有素的隊伍不同,左邊不光有士兵,還有穿著白大褂,一看就沒什么戰斗力的實驗人員。
“邪惡組織萬歲。”仍舊是那個特種兵模樣的男人,試探著說道。有時上面派來的戰斗力確實莫名其妙,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