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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陵讓他們自散了,然后與阿秀回到了營房。
阿秀扶著他到了營房,催促趙陵脫了汗濕的衣衫她拿去洗。
趙陵只說自己餓了,想要吃些東西。阿秀只得先去了,她走到一半就覺得不妥,小跑著回去一看,趙陵背對著他已經脫掉了外衫,而他白色的中衣上赫然是一片鮮紅的血跡。
“將軍,你流血了。”阿秀急忙跑過去。
趙陵不妨阿秀去而復返,再想要掩飾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好轉過身,無奈道:“我也是剛發現,不過并不是很痛。”
騙人。
阿秀才不相信,她抿著唇,看著中衣上那一片血漬,焦急地對趙陵道:“將軍,你快些脫下衣衫,阿秀給你上藥。”
“真的沒事……”趙陵還沒有動作,阿秀已經等不及了
她直接下手去解趙陵的中衣,趙陵都愣了,然后便伸手配合地脫掉了里衣。
直到眼前出現趙陵的裸露的后背阿秀才忽然醒悟了一樣:自己,哎呀呀,自己怎么就如此不矜持,居然脫了將軍的中衣?
她身體微僵,視線掃過趙陵的傷處怔了一下。
之前大夫給趙陵拔箭的時候她并不在一旁,給趙陵換藥也一直是關易來,所以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趙陵的傷口。
傷口有些猙獰,蜈蚣式的盤踞在趙陵原本光滑的背上。四周本已結疤,可是剛剛三場比試下來,他的傷口早已經撕扯開,現在正往外流血。
她看一眼就覺得疼,更何況將軍是親身遭受這等罪。
她鼻子微微一酸,趙陵半天未等到她有所動作,開口問道:“阿秀,嚇到你了?”
阿秀忍住心中酸澀,端了一盆水來。她拿巾帕把傷口四周擦洗干凈,然后把藥膏緩緩地抹了上去。
背后的傷口被微涼的指尖劃過,趙陵打了個冷顫,脊骨竄起一股酥麻癢意,讓他幾乎情難自已。
他不斷提醒著自己,阿秀只說在給自己上藥,可那股癢就像跗骨之蟻,擾得他不得安寧。
終于結束了這“痛苦”的折磨,趙陵悄悄送了口氣,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
他扭頭去看阿秀,阿秀低著頭一直不看他。他跟阿秀說話,阿秀也是沉默。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她。
“阿秀,你為何不說話?你生氣了嗎?”
阿秀搖頭,拿了趙陵剛剛換下來的臟衣準備去洗。趙陵當然不能就這么讓她走了,他來不及穿上中衣擋在了阿秀面前。
“阿秀,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不說,我是休息不好的,休息不好,背后的傷就更好不了。”趙陵道。
阿秀這才抬頭,眼里閃過一抹憂色,“將軍,請你以后一定要以自己為重。上次為林青擋箭,這次最后一場比賽又為了救我,舊傷復發。阿秀不值得將軍如此,將軍身負大任,應該更加愛護自己。”
“將軍不要騙阿秀,明明當時你都流血了,為什么還要騙阿秀說自己沒事呢。”阿秀小聲呢喃。
趙陵低下頭才聽清阿秀的話,原來這丫頭還想著剛剛自己騙他的事女人都是這么糾結的嗎?
他哭笑不得,直白道:“當時我不是想要贏得比賽,葉天舟在你面前稱他是第一,我……”
阿秀幽幽地望了他一眼,趙陵只得閉口,雙手舉起道:“好了,好了,這次是我錯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不再騙你了。”
阿秀抿唇,趙陵再三保證:“如果我再騙你,不說實話,那就讓我……”
趙陵深深望著阿秀,“就讓我再也見不到你。”
阿秀猛地抬頭,這,這算哪門子的誓言?
“還有阿秀,你剛剛說的不對,你說你不值得我為你如此,你說錯了。你值得,在我眼里,你值得我這么看重。”趙陵鄭重其事道。
阿秀目瞪口呆,恰在此時屋外發出啪地一聲脆響。像一道驚雷,阿秀瞬間回神,她看都不敢砍趙陵,抱著木盆往外跑。
恰好撞到了來送飯的紅嫂,紅嫂似乎十分慌亂,看著阿秀想說什么。阿秀抿唇,迅速往河邊跑去。
趙陵披著衣衫出來,看到了地上打破的飯碗,他望向灶房的方向,陷入沉思。
接下來的日子,阿秀一開始是避著趙陵的,但是趙陵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對阿秀也沒有特殊的表示,阿秀不由得懷疑自己那天是不是聽錯了,或許將軍根本就沒說過出格的話,是自己夢魘了?
但是紅嫂的眼神卻提醒著她,那天她的確在將軍的營房外看到了自己,而且她隱隱感覺,紅嫂一定聽到了什么。
招惹
轉眼時間,冬天到了,阿秀已經在軍營呆了半年多了。
林青在這段時間也勤學苦練,不僅身體比之前更好,就連字也開始寫的有模有樣,千字文已經完全學會,倒背如流。一本古詩也幾近學完,里面的詩意也可以解釋得清清楚楚。
阿秀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自己也跟著收益良多,趙陵在為林青,季小林傳業解惑的間隙,也會教阿秀讀書。
阿秀現在比之前要懂得典故多,她亦開始練習字帖。
一開始她是在林青臨摹過的字帖上再來一遍,被趙陵撞見過一次之后,當即把那字帖沒收了。只隔了一天,阿秀就收到了趙陵送的一本新字帖。
她本欲不收,可是又沒理由,只能經常為趙陵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