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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朝廷,就是陛下的云夢澤,這幾年,也早就被掏空了。
“宦將軍,救民于水火,此時,就不必遮遮掩掩,有什么法子,哪里有糧,盡管直言。”燁王看向宦海波,別的他不敢肯定,但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
這個宦海波如玄凌料定的一樣,心里存了百姓,那就不怕了。
“燁王,說句不該說的,望燁王不要見怪,燁王可記得,當年九黎的鹽稅意事?當年九黎的南邊一代,可是富可敵國,據說,哪里的地方糧倉,到處都是,那糧食吃不完了,堆積在哪里,腐爛發芽,據我所知,那地方,好像是兵到就降了,那些糧倉應該還在吧,那些富甲沒有任何損失。”
鹽稅,所有人都驚了下,沒錯,當年,這事可不就是在朝堂上提及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去治理,當年的九黎圣帝就..大家齊齊看向燁王。
而白燁則是一臉沉思,隨后,視線緩緩移到白端身上。
在宦海波提及鹽稅的時候,白端就手心出了一層細汗,該死的,這家伙什么時候定上了那里。
“燁王,當初是我帥兵負責邊州、遠州、簡州、涪陵郡、成郡、云穹郡、等南方三州六郡的收編,因為當時是歸降,又是戰時,所以,我并未去留意這些,哪里確實沒有大規模的戰亂,但是地方小勢力多,那些糧倉是否破壞...不得而知。”畢竟這都幾年過去了,他不知道,很正常吧。
白燁不知為何,心口突然生出一股寒涼之意,被人或許不知道,可是白端不會,他向來是個細致之人,況且,戰時,糧食是個大問題,他會沒留意?
是他,是他從未去想過這個問題,更不可能去盯著自己的兄弟,為什么,他為何要隱瞞不報?
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問題,宦海波此時提及這事,肯定是已經摸清楚了,三州六郡所有的底細。
為何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是在等這個契機嗎?
想看看,他知道之后會如何處置,還是想為難他?不管宦海波的目的是什么,白端都不應該。
他不相信白端不住地三州六郡的情況,糧肯定有,白端也肯定知道!可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還藏著?
加上他今天的行為,他究竟要做什么。
“看來,宦將軍對三州六郡有些熟悉,此時,朝廷繼續用量,北地百姓也等不起,這樣吧,宦將軍,此時就有勞你來辦,不知宦將軍可愿意?”
白燁瞬間有了決定,不管白端做了什么,天下為先,這些糧食,白端不該隱瞞。
白燁的話一出口,白端和宦海波同時愣了下,話已說開,他們三人心中都應該有數才對,這么說...
上前一步,“燁王言之有理,百姓等不得,本將軍豈有推卸之理,還請燁王示下,如何做,本將軍定不辭讓。”
“去一趟三州六郡,落實存糧問題,不管多少,紀錄在冊,將盡快盡快送回朝中,在看情況而定,若真有糧,即刻送往北地,如果本王記得沒錯,宦將軍好像是北地人,此時托宦將軍全權負責,再合適不過,不知道諸位可有意見?”他是代理朝政,并非獨斷,所以,還是會詢問一聲。
能有啥意見,這事他們有意見也辦不了,有能能去辦就是好事了。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有勞宦將軍了。”
“燁王言重了,我這就準備一下,即刻啟程。”
“等等,宦將軍,三州六郡自來就形式復雜,一路小心,這是陛下的天子劍,暫交你手!”白燁轉身從后面劍架上拿下天子劍,雙手奉上遞到宦海波勉強。
看著天子劍,看著白燁,宦海波突然當眾哈哈一笑,“燁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誰敢不聽朝廷號令,不顧百姓之生死,本將軍的劍就絕不法外容情,這天子劍,是陛下交給燁王行政之用,本將軍不敢授,燁王和陛下放心,宦海波一定竭盡全力,讓北地今冬安泰!”
白燁怔住,看了宦海波片刻,也是一笑,反手收了天子劍,朝著對方拱手,“北地百姓之福,代陛下為百姓言謝。”
“不敢,當官不為民,不如回去當山匪!燁王,諸位大人,本將軍先走一步。”說完,拱手一禮,折身而去。
這宦海波,當真是大將之風,大家現在有些理解了,當初,陛下為何對他禮遇有加了。
宦海波出宮,昂頭看向長空,心已落地,他相信,他比祖父運氣好,碰到明君了,還是兩個。
沒錯,他早就知曉三州六郡的情況,知道白端藏了糧,但是,他一直懷疑,與白燁有關,因為,白端與白燁的關系,讓人不得不懷疑,可是今天,他的懷疑已經有答案了。
燁王是燁王,心懷天下的燁王,他也相信,當年,這燁王要整治鹽稅的事,并非作態,只是...其實,當年他若不金蟬脫殼,說不定,如今天下,又是另外一番局面。
一個國家的走向和生死存亡,為君者至關重要。
如今,他可安心為臣,宦海波,宦海波濤,且看君王主沉浮,北地的百姓,他連家當年為能替他們求的眷顧,如今終于有望了。
他一定竭盡所能,讓北地安居樂業,祖父,連成禮不枉為連家子孫,也是連家子孫碰到了英主。
宮中,眾人散去,白燁并未留下白端,因為他想等,想等白端自己找他說明白,他不相信,幾十年的兄弟,白端會變了。
他沒找白端,但是林淵卻忍不住了,除了宮,直接將人拽上走。
“白端,你究竟怎么回事?三州六郡的事,其他大人可能不明白,但是,燁會不明白?那個地方,當年燁要動,就是你我去刺探的情況,哪里,你我比誰都清楚,你帶兵到三州六郡,會粗心大意的就這么走過?那些糧食,你為何隱瞞不報?”
林淵從沒想過,還有這事,竟然沒報?他以為,早就充公了。
“你說話啊,端,你究竟想做什么,還有,陛下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你幾天突然提武將恩封的事,這不是在危難燁嗎?咱們和燁的關系,誰不知道,你這一說,不是等于把燁架在火上,就算他沒這意思,別人會怎么想?”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抓了抓頭發,一臉的郁結。
“沒錯,我就是要逼燁,我要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天下是一起打下來的,燁為什么要讓帝玄凌稱帝?他有跟咱們商量過嗎?他為什么做不得那把椅子,林淵,你也忘了嗎?燁從小就志在天下,他也有著本事,可是,他卻讓一個女人坐上帝位,皇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冷笑一聲,隱忍了這么久,終于在這一刻爆發了,白端再顧不得許多,他也不想忍了。
今天他說出來,他就知道,林淵會找他,燁也會找他,可是燁沒有,他就想聽聽燁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淵愣住了,幾十年的兄弟,他才發現,原來,端有自己的想法,是他和燁忽略了,原來,他一直耿耿于懷陛下稱帝的事,可是,這有區別嗎?
“端,有區別嗎?燁和陛下,他們兩個誰坐在龍椅上,有區別嗎?再則,燁不在意,我們為何要去替他在意?人生一世,短短數十年,燁開懷不就好了嗎?”
“哈哈哈,沒區別嗎?一個是君,一個是臣,燁見到她,就的彎身行禮,這就是區別,陛下陛下,林淵,為何你和燁一樣,就這么甘心?我看,你是早就認了帝玄凌為主吧。”冷哼一聲。
“燁糊涂,我們不能糊涂,總有一天他會后悔的,帝玄凌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現在做的是帝位,這若大的天下之主,你覺得,她能始終不變,萬一哪天,她不再對燁鐘情,燁的下場,你可想過,就是一個千古笑話。”
看著此刻面部表情有些猙獰的白端,林淵像是不認識他一樣,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端,你就這么看輕燁?他既然敢選,那將來無論是什么境遇,他都無怨無悔,我們是兄弟,做兄弟的,只能在有難的時候出手,而不是在此時添亂,況且,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臆想的最壞結果,為什么不能往好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