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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上前一步,擋在千桐雪等人面前,側身朝著玄凌伸手,“走!”讓玄凌給她讓道,千家還沒這臉,當然,今日要是旁人,到也無所謂,偏偏千家,他偏生的不想讓如何?
這小子,帝玄凌無奈的搭上對方的手,邁步朝前走。
“放肆!好狗不擋道,讓開!”小蘭見狀,哪里受得了這個,好像非要跟人掙個先后。
誰知道,前面的人壓根不理會,仿若未聞,已踏出門檻。到像是不予計較的一方。
千桐雪的臉色也沒那么好看了,已經知道她是誰,還這么做,就是根本沒將她這個千家五小姐放在眼里,身旁還有幾位約出來吃茶的小姐,這讓她面子往哪里擱,平日總被人捧著,哪里受的了這個。
這位五小姐可不是那位三小姐千桐錚,年歲小些,又嬌縱慣了,沉不住氣。
“看樣子,也像是哪家的小姐,怎的這么沒禮數。”一旁的小姐們立刻幫腔,馬后炮,誰讓身旁這位是千家小姐,她們家底不上人家,就的處處奉承者。
“小姐?這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勾勾搭搭的,誰家能養出這樣的小姐,怕是…”一位小姐旁邊的丫鬟說著說著羞紅的臉低下頭去。
“小蘭,算了,不過是些腌漬人,莫要理會了,這逸軒樓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招呼,往后,還是換個地方吧。”千桐雪順勢找了個臺階,心情不太暢快,步子也大了些。
出了門,正巧看到對方上馬車,就聽身旁一個小姐又是一聲咋呼,“天啊!那是…帝家的馬車?那剛才那個…”不就是傳聞中的帝家小姐?
各府馬車,都有徽記,她們的也都有,這帝都敢用那個帝字的,除了那個帝家,再無旁的。
這小姐,本也是想看看,到底哪的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開罪千家,這千桐雪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她這一聲,引的眾人紛紛看去,可不是,那馬車上赫然的一個帝字,那般醒目,這這…她們剛才吃茶,還聊著的人,就與他們在同一茶樓。
呀喲,剛才怎就沒好好看個仔細呢?
“帝玄凌…”頓時間,茶樓涌出不少人,目光追逐著那輛漸漸遠去的馬車。
人群中,慕容端搖著折扇,若有所思的轉身,可惜了,生的一幅好容顏,卻是久病不醫,贏弱如風啊,再一想,正是那贏弱如風的女子,縱目葵葵之下,那般坦然的與男子相攜而去,嘖嘖,這個帝家孤女非同一般。
第20章 點醒
“姐,明明是她擋在前面,還與男子勾三搭四,哼,什么帝家小姐,大哥不問青紅皂白,就罰我…”千桐雪滿腹委屈,眼淚婆娑,語帶怨氣的跟自家姐姐撒潑。
這事,她還沒見到妹妹,就聽說被大哥教訓了幾句,罰閉門思過了,大概的情況,也聽下人說了,也覺得大哥是不是大題小做了,
還沒等安慰兩句,就聽了一耳朵的委屈。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忘了爹交代的,最近少出門,安安分分在家看書女工,你就是不聽,知道大哥為什么罰你嗎?”是該敲打敲打,也不小了。
“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阿姐,我就不明白,那帝玄凌,不就是個孤女嗎?憑什么我就的讓她的道。”
“因為她姓帝,你可知,今日早朝,都是為她開議,封爵,咱們九黎,哪個女子有這樣的殊榮?人家風頭正盛,避其鋒芒,難道不應該嗎?說這些,你不懂,大哥最生氣的,是你仗著千家的小姐的身份,損了千家女子的閨譽。”
千桐錚越說,自己也有些明白,知道大哥為什么罰小妹了,看來,的跟娘說說,小妹身旁的人要換了,那小蘭留不得,有時候,這下人挑選不好,會毀了主子。
“阿姐,我做什么了就毀了咱千家閨譽?”千桐雪瞪大雙眼,一臉的不服氣和委屈,與男子勾勾搭搭的又不是她,是那不要臉的帝家小姐。
看著小妹,千桐錚起初也覺得大哥有些過了,可如今,她覺得或許她們真的錯了,她們千家這些年起的太快,到底和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有著本質差距,也難怪像古家、元家、慕容家那幾家的小姐,屢次相邀都各種理由推脫。
在她們眼里,根本就瞧不上他們這些所謂的新貴世家吧。家中其實看的最明白的是大哥。
“五妹,一個丫頭都這般沒規矩,大庭廣眾下咋咋唬唬,她的主人不但不加以管束,反而縱容,你想想,旁人怎么看?怎么想?”
千桐雪耐下心,慢慢點撥著,以小見大,大哥并非小題大做,而是真的生氣。
這邊千家五小姐到家就被罰,那邊玄凌則是一臉無奈。
“一個小丫頭,何必呢?”
“只是點醒千家,在這九黎,他們不過如此,不過是天家用來平衡朝局抬舉起來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殷晨曦語帶輕蔑,絲毫沒在意,不過是碰巧順口而已。
帝玄凌一笑帶過,這人的性子一如既往,也算那千家小女子運氣不好。
馬車停穩,帝簡已在車門候著,扶著玄凌下馬車,觸到玄凌有些冰涼的手指,有些心疼,小姐這身子骨,什么時候才能好轉啊。
“看來,朝堂上有些熱鬧,咱還的等等。”這時候還沒動靜?殷晨曦冷笑而道。
早已料到,玄凌步步沉穩,面無波瀾,“再熱鬧,也與我無關,不是嗎?”要頭疼的是天家,是那些朝堂之上的大人物,她不過一界孤女,靜候天家旨意便是。
“是是…快進去吧,今兒個風大。”殷晨曦帶了幾分無奈,法子那么多,非要選這么一條難走的道,女子承爵,當初他以為開玩笑呢。
玄凌知道,身旁之人一直不太贊同她的做法,如果可以,如何不想一生做閑人。
各大世家,在朝中都有一席之地,當年,帝家拒受外姓封王,不想亂了朝廷綱紀,最后被封了個榮國公,公侯之首世代罔替,帝家當年幾乎死盡了,可封號并未去,哪怕如今,只剩她一個人,世人也不該忘了,九黎的滿朝上下,都不該忘了。
她不過是要回本該是帝家的東西,雖然代價有點大,無所謂,哪些東西,當年,帝家本也沒打算藏私的,就當是替祖上完了心愿罷了,至于以后,天家再想從帝家拿走什么,這買賣,就是等價交易,沒的這么便宜的事了。
九黎朝堂多年來,沒這般熱鬧了,從開始的各家靜默,到現在的各抒己見,這女子承爵,史無前例,也是這時候,大家伙好像才想起來,帝家當年,位列國公,這總不可能讓一個女子,承國公之位吧,豈不荒唐。
縱然朝中有些老人覺得荒謬,可這事畢竟是圣上親口提的,也不敢冒大不韙公然反對,那給個什么爵就成了個大難題。
太高,那帝家孤女受不起,太低,當年那帝家的國公封號并未收回,總不能太過難看,若今日帝家留下的是個男娃,還好說些,偏生的又是個女子家。
當然,最讓大家心中沒數的,還是那封信,帝家到底還有什么東西,能讓圣上改了態度,并下了這等不合常理的決定。
這摸不清圣上的心思,把不準命脈,誰也不敢貿然就松口。
龍椅上的納蘭秦風此刻也是頭疼不已,這都快一個半時辰了,你一言我一語,依舊沒個結果,那帝家孩子,當真是給他出了個難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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