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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過頭,段祈雅看到了柏錫彥疲憊的睡顏,睡夢中的他好像做著什么不好的夢,睡得很不安穩(wěn),兩道濃眉緊皺在一起,和他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小的時候,柏錫彥經(jīng)常會做噩夢,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會將整個人縮起來,兩只手緊緊拽著被子,看得段祈雅不知道有多心疼。
每當(dāng)這個時候,段祈雅就會守在他的床邊,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為他唱著自己所不熟悉的搖籃曲,而柏錫彥好像也能感受到似的,睡著睡著便會放松下來。
學(xué)著以前的樣子,段祈雅抬起手,一邊摸著柏錫彥的頭,一邊輕唱著那首年代久遠(yuǎn)的搖籃曲。
剛剛起來的段祈雅聲音有些沙啞,五音也有些不全,要是放在平時,是怎么也不會開口唱歌的,也只有在柏錫彥睡著的時候,他才能放開嗓子,靜靜的唱著,希望以自己這種稍顯滑稽的聲音安撫著身旁的男人。
手上的鹽水已經(jīng)掛的差不多了,可段祈雅并沒有叫護(hù)士來拔針管,而是將針管上的旋鈕調(diào)到不滴的程度,繼續(xù)為柏錫彥唱著曲子,直到他動了動頭,有些迷茫的睜開雙眼。
“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么?”猛地縮回手,段祈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沒有。”搖搖頭,柏錫彥用手揉了揉自己發(fā)酸的眼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鹽水瓶,結(jié)果一撇就撇到接著鹽水瓶的管子里都是血。
“怎么回事?!”看到那刺眼的紅,柏錫彥頓時困意全無,床頭的電鈴按了一次又一次,語氣也有些沖動。“掛完了為什么不叫護(hù)士過來?”
“我看你睡得那么熟,不想吵醒你……”低下頭,段祈雅道:“而且冒一點血,只是小事,你不用太擔(dān)心。”
聽著段祈雅的話,柏錫彥嘆了口氣,低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
“你為什么總是這樣?!你知不知道……”
柏錫彥還想說些什么,就被進(jìn)來的護(hù)士給打斷了。護(hù)士看了眼段祈雅腫起的左手念叨了兩句,而他只是抱歉的笑了笑,憑著護(hù)士拔下針管,將鹽水瓶拿出病房。
針管拔出來的時候,段祈雅的手背上不停的冒著血,用棉簽壓了好一陣子,總算止住了血,左手卻腫起了好大一塊,一看就知道是因為剛才的淤血堵得太久,散不開了。
嘆了一口氣,柏錫彥以極快的速度從外面弄了個熱水袋回來,一邊敷著段祈雅的手背,時不時放開來幫他揉一揉。
“你看你,都這么大個人了,還不知道什么輕什么重么?腫成這樣,一定很疼吧……”
柏錫彥的手勢又輕又柔,像是在呵護(hù)著自己這輩子最珍視的寶物一般,掌心的溫度竟然不比熱水袋的溫度來得低,讓段祈雅的心也跟著顫抖。那種被另一個男人捧在手心里的錯覺,讓段祈雅尷尬的縮回手,一面揉著自己的手背道:“不疼的小彥,真的不疼……”
說著,段祈雅低下頭,怎么也不敢看柏錫彥的眼。
“我自己來就好了,不用一直麻煩你。”
看了眼段祈雅,柏錫彥好像也意識到自己那樣的舉動有些不合適,可是大掌就是怎么也適應(yīng)不了那種突然間的空虛,微微動了幾下后緊握成拳,站起身。
“那你在這乖乖按著,我去給你買早飯。”
“嗯。”輕輕應(yīng)了一聲,段祈雅看著柏錫彥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深吸了一口氣。從左手傳來的溫度依然熱燙,燙得他整個人都止不住的發(fā)熱,心尖的顫抖,讓他連呼吸,也覺得痛。
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