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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醫生,祈雅怎么樣了?他……他沒事吧?”
看著面前的柏錫彥,醫生摘下口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病人沒事,手術很成功。”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祈雅沒事,柏錫彥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聽醫生囑咐了幾句便跟著醫護人員將他送到了病房大樓的單人間內。
以前總沒有機會細細看著眼前的男子,在這靜謐的午夜,柏錫彥的目光卻怎么也舍不得移開,眼神中的溫柔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病床上的段祈雅緊閉著雙眼,蒼白的面容給人一種很柔弱的感覺,讓柏錫彥覺得,此刻的他比任何時候都需要人來保護。
靜靜的坐在段祈雅身旁,柏錫彥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守護在他的身旁,而上一次,居然是在十五年前。
柏錫彥的親生父親除了是段祈雅的大學導師以外,還是城中一位很有名的大畫家,平日里隨便一幅畫都能賣上好幾十萬,因此柏錫彥的童年是在極盡奢華的環境中度過的。
這樣的他,難免有著時下公子哥的壞習慣,鋪張、浪費、愛使喚人,最不好的一點就是,他的心底,其實是有些歧視那時候的段祈雅的。
學習藝術這條路不好走,不單是因為這條路很難出頭,更是因為所需的花費比普通學生要多得多,而要在柏錫彥父親那樣的名師手下學畫,價格更是不菲。
雖然柏錫彥的父親有在段祈雅上課的大學做榮譽導師,每個星期都會在系里上一節課,可藝術生嘛,有幾個沒有在課下吃過小灶?以當時的生活水平,幾個學生就算是一齊上一節課,一個人也需要交一千塊左右的學費,然而父親手上也曾有過一些特例,其中一個,就是段祈雅。
不像父親的其他學生,當時的祈雅沒什么錢,整日都穿著一件洗的泛白的藍白格子衫,有的只是對于藝術的一份熱忱。
記憶中的柏錫彥也曾聽父親稱贊過他,說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畫家,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天才,最后還是帶著自己,隱沒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
柏錫彥不知道是應該說段祈雅沒志氣好,還是沒有野心好,總之他就是怎么都想不通祈雅為什么要帶著他去到那種鄉下地方。
要說畫功,當時的祈雅當然比不上死去的父親,可是要讓他在城里找一份教人繪畫的工作也不是那么難,可他還是帶著自己去到了那么一個窮鄉僻壤。
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變為一個什么都要自給自足的農村小男孩,柏錫彥當然很不適應,因此當時的他,脾氣真的很差。
柏錫彥還記得,自己剛剛失去父母的時候,真的很倔強。雖然祈雅對著自己的時候一直都很忍讓,可自己就是什么都看不順眼,動不動就對他發脾氣。住的地方不好發脾氣,飯菜沒有大魚大肉也對他發脾氣,甚至于喝個涼水也會和他抱怨說,水是澀的。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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