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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捉妖以來，便從未濫殺過一只妖，更別說虐殺。而且，他近日又才化了妖形，對妖族又多了一分親近感，如今看到這遍地妖尸，心中自是憤懣難當。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那只老妖，為了妖丹，究竟戕害了多少同族！”

從憶咬著唇，青著臉，又往洞里走了幾步，發現這洞其實極深，里面還另有空間。

他加快腳步，在那光球引導下，往更深處走去。

然而，每前進一尺，他的心的就又往下沉了一分。

這洞用來拋棄妖尸，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有的尸體，已化為白骨，像柴火一般被碼在了一旁。更可怕的是，這拋尸者為了行路方便，竟直接將白骨化的尸體鋪在了地上，做出了一條整齊的“小徑”。

從憶臉色蒼白，渾身發抖，斷然不肯踏上這白骨之路。

他回過頭，恨聲道：“走，去城里，找狍鸮。”

待從憶和開陽都出了洞以后，鶴明焰轉過身，摘下面具，右手一揚，喚出烈火，將整個洞中的尸骨都化為了灰燼。

望著洞中的青煙，從憶道：“明焰，開陽，我最初在臨安城中，看到卷宗上所記載的——每到了立秋時節，羊城會有妖物在夜里四下狂奔，然后不知所蹤——我當時，心中只覺得疑惑，知道這事不同尋常，卻并無太多感慨。如今親眼見到，方才知道，這狍鸮所做之事，有多違背天理倫常。”

聽見這話，開陽眉頭微動，但并未說話。倒是鶴明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從憶，那卷宗我也看過，但是，你不覺得，那卷宗所述，太過輕描淡寫了么？即使是我，看了那卷宗之后，也想不到是這樣一副場景。”

從憶苦笑了下，道：“明焰，我有兩個猜測。一種猜測，是這狍鸮做事著實隱蔽，并不曾大張旗鼓的在城中捉妖，故而巡尉只記載了‘妖物失蹤’；另一種猜測……就比較糟糕了。按例，妖物的異常變動，都需要如實上報。而看這些尸體的數量，和這拋棄尸體的隨意程度，很難想象，狍鸮是在低調行事。如果說，狍鸮在城中大肆殺妖，而巡尉只肯做這不盡不詳的描述，那么……要么是巡尉別有私心，要么，就是如同我府上那小廝一樣，也已經被狍鸮所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