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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神,摸了摸冰涼的面具,大步朝院外走去。
廳堂中,從憶由開陽陪著,坐在桌前。
見了鶴明焰,他站起身來,迎了過去:“明焰!”
鶴明焰嘴角勾了勾,望了望桌上:擺著各色清淡菜肴,精致小點,都是往常從憶愛吃的。但顯然,從憶一筷未動。
他緩緩道:“從憶,好好用膳。飯畢,我們就出發(fā)。”
從憶這才坐下來,拿起筷子,卻并不下箸,道:“對了,畢方呢?”
鶴明焰坐到從憶身旁,揀了一塊明黃色的栗子糕,咬了一口,道:“怎么,從憶現(xiàn)在比較想見到他么?”
換做是之前的從憶,聽見鶴明焰這帶著點兒醋意的說法,大概會紅了臉,然后忘了自己到底要說什么。
然而現(xiàn)在,他只是拿起勺子,緩緩攪著面前的粥,道:“明焰,你……你向來不是這樣說話的。難道……畢方他……”
話未說完,他就被人捏住了下巴。
是畢方。
這人不知何時又摘了面具,一副戲謔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從憶,嘲道:“你這喂不飽的小浪貨,怎的,這是想在出發(fā)前再來一次?正好,上次我未曾盡興,如今我和開陽都在,你也別費勁用上面的嘴吃什么點心了,倒不如直接用下面的嘴來吃我們的肉棒。”
從憶頓時面皮紫漲,卻并不回嘴,反倒仔細盯著畢方的臉龐,看他面色有無異樣。接著,他又掰開畢方的手,舉到眼前好生端詳。
確認了畢方臉上、手上都再無那紅色紋路的痕跡,從憶才半信半疑道:“你當真無事?”
畢方“嘖”了一聲,倏的抽回手,不耐道:“你何時變得如此黏黏糊糊的!”
從憶勉強笑一下,道:“是我想多了。我總擔心……你們還有別的事瞞著我。”
一旁的開陽重新為從憶盛了碗粥,遞到他面前,道:“小侯爺,澄空的事……我們之前的確都知道了。但是,要讓澄空恢復(fù)本身妖力,的確沒有其他法子了。若是我們提前告訴你,非但于事無補,反倒白白傷了你的心神。”
從憶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也清楚,那四腳蛇籌謀了這么久,而那被做過手腳的至陰妖力又已經(jīng)灌入自己體內(nèi),若是想要破局,唯有早日結(jié)丹,獲取至強妖力。因此,隱瞞澄空的身世真相,讓自己穩(wěn)住心神以便結(jié)丹,的確是唯一可行的做法。
見從憶一時未說話,開陽又嘆道:“小侯爺,你現(xiàn)下心里對我們有懷疑,也是應(yīng)當?shù)摹!甭曇衾锞褂袔追钟脑埂?
從憶聽著開陽的語氣,慌道:“不不,我并未懷疑你們。我只是,唉,我只是有些害怕,你們再瞞著我,白白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