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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憶這下更加結巴了，道：“小輩……小輩并不會收拾魚……”

這確是實話。君子遠庖廚，從憶自小連廚房都未進過，如今連盛飯布菜都是開陽包辦，又哪里可能會殺魚烤魚。

老者聽了，搖搖頭，道：“既如此，還是我這個老頭子自己來吧。”語氣平平淡淡，并無半分責怪之意，但從憶聽著仍是心里一虛，好似自己做錯了什么。

從憶跟著老者走到溪邊，見老者熟練的給魚開膛破肚，去鱗去鰾，心里有上千個問題，撿了個最簡單的，道：“多謝師祖救命之恩。只是，小輩之前從未聽師尊提起過您，您昨日，又是如何得知小輩有難？”

老者一面收拾魚，一面嘿嘿笑道：“你師傅沒跟你提過的事，多了去了。你想想，可是如此的？”

這確是實話。鶴明焰連那淫魔的事都不肯相告，其他究竟還瞞了自己多少？從憶思及此處，未免再添幾分失落。

老者并未回頭，又繼續道：“我近日，感知到一只原本被封印住的上古大妖又蘇醒了過來，還在人間頻頻活動。我便追著它的蹤跡，想要重新把它找出來封印住。可巧，正好追到了那只諸犍妖的氣息。”

從憶心念一動，小心試探道：“如此說來，師祖必定也是，藏于民間，精通捉妖之術的大能？”

聽到此話，老者笑得前仰后合，連胡子都在顫抖。

正此時，那四腳獸也跟了過來，挨著從憶乖巧坐下，直著上身看著老者殺魚。

老者聽見那靈獸過來了，眼也不抬，只微轉身，對那四腳獸道：“稍后要生火，你去尋些干樹枝來。”那四腳獸嗷嗚一聲，起身走了。

從憶便換了個話題，道：“師祖，您養的這靈獸，頗通人性，似豹非豹，似羊非羊，似犬非犬，究竟是何物？”

老者手上不停，道：“這是‘靈狡’。你沒見過，倒也正常。”

從憶又一次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狀如犬，有豹文，角如牛，的的確確符合古書上對“狡”的描述。靈狡，傳說中能讓一國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歷代帝王登山做法也難求一見的瑞獸，就這么被這老者呼來喚去，就像在使喚一匹小毛驢。

自己這師祖，到底是什么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