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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師尊。這是師尊的大殿。

師尊像是醉極了的模樣，離著他不過一二尺遠(yuǎn)的距離，倚扶著蜷縮在絨毯上，手指上勾著只玉酒杯兒，一雙玉臂掣出衣袖來，靡顏膩理，瑩白如霜雪。

他唇邊竟隱隱帶了笑意，迷醉朦朧，似醒非醒。輕衣纏纏，杏色深紅。

他用那對(duì)丹鳳眼兒，一眼就看見小十。

像是什么都停滯了一會(huì)兒，之后才有了聲響。

“過來呀。”師尊說。

用了小十這輩子聽過的、最軟和的語(yǔ)調(diào)子，師尊說，“你過來呀。”

可聽了這話，小十卻心里惶恐，為著這是他所不熟悉而懼怕的，恨不能連滾帶爬地走遠(yuǎn)些，這妖嬈美色于他簡(jiǎn)直是催命符，叫他恨不得斷尾求生，保自己一條狗命。

他顫了顫嘴唇，哆嗦著要講話。

“——”

他講不出什么。他再?gòu)埧?，明白討?zhàn)堃埠?、認(rèn)罪也罷，終得說些什么，然而他啟唇，又只發(fā)出一聲“——”

自從他早些年受過那些日子，當(dāng)著師尊的面，他就再講不出什么。

怎么會(huì)這樣呢、怎么能這樣呢？！

小十心里想不透，不知自己為何窩囊到此地步，他約莫不知道自己眼眶里已然含了淚，全然不似個(gè)身高八尺的好男兒，卻只僵在原地，活似個(gè)木頭人。

師尊見他不動(dòng)，約莫等的不耐煩，眉眼間的神色便略略冷下去些，像是要醒來的樣子，卻倒隔著這距離，極乖巧似的用皓腕支撐了身，縮在絨毯里沖小十甜笑道，“我醒了?！?

小十沒說話。

半晌，他道，聲音啞的像是給沙子劃過，“是。”

他就不該如此冷淡的，因?yàn)閹熥鹚查g變換了神色了，那股子剛升騰出的媚色就又成了冷然，就像是他原本該有的模樣。

小十幾欲奪門而逃去，卻見師尊忽的“噗嗤”一下地笑出聲來，說，“傻了呀？”

師尊說，“你抱抱我。”

他撒嬌似的說，勾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