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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當時被這個操作給震驚得無以言表。
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情報人員是絕對不能流出任何真實照片的,哪怕是一小半模糊的剪影也不行。
何況喬伊本身樹敵不少,還準備進入帝國,要是人家查履歷的時候發現他跟一個屠過城的海盜頭子搞在一起過,那他鐵定是要被帝國上層拒之門外。
畢竟自由傭兵與雇主的金錢雇傭關系,跟情人關系完全是兩碼事。
所以喬伊干脆利落的跟德維特分手了,盡管德維特跟他再三保證再也不干這種事,喬伊也沒有選擇原諒他。
事實并不出喬伊所料,就那么一個小背影都讓他在進入帝國軍事學院的時候被調查了一番,最終只能拜托系統改變一下他這個身體的骨骼,這才過了關。
喬伊抱著酒瓶慢騰騰的喝完了一整瓶酒吃完了一大袋肉脯,看著逐漸逼近的帝衛二號,坐直了身,順手把醉酒的狀態驅散掉,轉頭喊了一聲杜魯。
坐在被自己踢壞的沙發上的杜魯掀了掀眼皮。
他看起來已經平靜了下來,坐在那里叼著根煙,看著駕駛艙里的燈光發著呆,耷拉著眼皮沒精打采的,跟他那個時時刻刻都活力四射的哥哥完全是兩個模樣。
喬伊一邊操作著飛船,一邊面不改色的說道:“準備著陸了,我們去弄點補給。”
“唔。”杜魯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鐵鏈鎖著的雙手,慢騰騰的站起身來,帶起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響。
喬伊拉開了艙門,迎面而來的風吹亂了他身上的衣服。
他轉頭解開了把杜魯固定在角落里的那把鎖,對杜魯招了招手,在高大的青年毫無防備的走到艙門口的時候,連人帶鑰匙直接扔出了艙門。
摔出艙門條件反射性翻滾了幾圈作為緩沖的杜魯愣了兩秒,意識到喬伊這是什么意思,一挺身站起來,剛想開口說話,喬伊又扔下來幾包沒拆封的香煙。
“坐標我已經發給你哥哥了,再見杜魯,祝你好運。”
喬伊說完,對站在地面上的杜魯露齒一笑,下一秒就干脆利落的關上了艙門,無情的拋下了站在沙地中的杜魯,揚長而去。
第九章
在確定喬伊離開并且根本沒有回頭的打算之后,杜魯深吸口氣,有些出乎意料的發覺竟然并沒有很生氣。
也是,被丟出來也不算什么特別意外的事。
本來喬伊就沒有必要帶著他。
杜魯想著,抬頭看向周圍。
喬伊停留的位置是一片廢棄多年的民用停泊港,如今除了一片寬闊的平地之外,已經被連綿不絕的紅色沙漠所侵蝕。
這里人跡罕至,最近的小鎮距離這個停泊港有大約兩百公里的路程,使用普通規格的飛行器大約要花一小時左右。
因此,這里也是許多從事灰色、黑色行業的人所選擇的最佳落腳點之一。
看喬伊那么熟練的樣子,看來是對這些落腳點非常了解。
杜魯想起喬伊以前當自由傭兵的履歷,完成率高達98%,戰損數據幾乎都在20%以下。
這是相當驚人的履歷了,要不是他在自由傭兵那邊的履歷過于光輝燦爛,也不至于讓帝國軍事學院對他伸出橄欖枝來,給他開了個特招的名額。
所以喬伊了解這些地方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杜魯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抿了抿唇。
他彎腰撿起落在沙地上的鑰匙,給自己手腳上的鎖鏈都解開,抬手摸上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動作頓了頓,拿鑰匙把項圈的電擊功能關閉了,卻沒有取下來,然后俯下身將地面上散落著的幾包煙連著鑰匙一起揣上,辨認了一下恒星的位置,轉頭走向了西邊。
杜魯身為一個帝國軍事學院首席畢業、在帝國元帥身邊當了五年副手的優秀人才,當然不可能被扔到這么個野外就束手無策。
他叼著煙,停留在一片裸露在外的平臺上,邁著慢騰騰的步伐在這周圍轉了一圈,最終走向了旁邊被紅沙所淹沒的小沙丘。
被喬伊遺棄在帝衛二號星球上的杜魯在停泊港附近的那座小鎮里呆了六天。
第七天一大早,他坐在小鎮旅館一樓的餐廳里扯著一塊面包,沾著蘑菇湯吃得慢吞吞的。
他窩在角落里坐著,一臉不用多仔細觀察也能看到的慵懶困頓。
整個餐廳里人并不算少,但卻沒有一個人感發出噪音來,不時小心翼翼的看看那個光線相對昏暗的角落,吃完了東西就悄無聲息的溜了。
杜魯好像一點都沒有感受到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
他這幾天情緒一直不大好,容易生氣,而這個偏僻卻被許多從事非法行業的危險分子作為落腳點的小鎮治安實在談不上多好。
杜魯第一天來的時候被隔壁屋的動靜鬧得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早上更是有人過來挑釁他這個生面孔——由于他脖子上的項圈已經變成了一個擺設,杜魯當場一挑三把三個人都打得面目全非,輕飄飄的把人扔出了旅館。
那天之后就沒有人騷擾他了,不僅如此,因為他總是一副困倦睡不醒的樣子,在他每次下來用餐的時候,餐館里的人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唯恐招到他的注意。
走鋼絲的亡命之徒不怕死,但是也不想主動去送死。
這個旅館一時間竟然成了整個小鎮最安寧的地方。
杜魯吃完了早餐,坐在原地沒有動,而是摸出了一支煙,點燃了,安靜的靠坐在角落里。
過了幾分鐘,一陣惱人的喧囂聲由遠及近。
杜魯掀了掀眼皮,抬頭看向門口。
餐廳里的人頓時頭皮一緊,一些跑來這邊躲清靜的機靈人火速找老板結了賬離開了餐廳,唯恐自己被牽扯進去。
沖進來的人身材高大,肩上披著的黑色斗篷隨著他的動作而飄起來,露出其下穿著的淺色戰斗服,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個危險分子似的,褐色的斜挎武裝帶和綁腿上大咧咧的掛著各種各樣的便攜式武器,整個人宛如一個行走的軍火庫。
他一頭微卷的褐色長發被綁在腦后,臉上有一道豎直著貫穿了整張臉的疤痕,從眉骨一直到下巴,他的皮膚貼近褐色,渾身透著一股常年在刀槍炮火里打滾的硝煙氣。
整個星際宇宙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