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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皎月心中忍不住苦笑,蘇政就是一個慫慫的性子,她那兩個弟兄,將來只怕也是這樣的了。
小院里擠滿了來觀禮的人,皇帝親自出宮迎親,這可是古往今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蘇皎月坐在里間的床沿上,聽見外面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嬌嬌就在里面,陛下想要接她走,還得先過了我們這關。”云詩秀帶著幾個客人家小姑娘攔住了蕭謹琛的去路,笑著道:“陛下可知嬌嬌最喜歡吃什么菜、喝什么茶、看什么書?”
前兩個問題倒也正常,可最后這問題,蘇皎月自己聽得都面紅耳赤了起來,真怕蕭謹琛如實回答,那她可要下不來臺了。
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里頭,但蕭謹琛這時候也不著急了,《童養(yǎng)媳》那本書上寫的內容終究是成真了。
蕭謹琛笑了起來,對云詩秀道:“答案我都知道,但只能告訴云姑娘你一人。”
“好,你說。”云詩秀湊過去聽蕭謹琛說了兩句,臉頰略略泛紅,只點了點頭,走到里間同蘇皎月道:“你兄長說,你博聞強識、興趣廣泛,他給你在宮里準備了很多你喜歡看的書?!?
“……”蘇皎月的臉頰頓時紅了起來,說起來她也有一本呢,是昨兒徐氏偷偷的拿過來給她,讓她壓箱底帶去宮里的……可她哪里還需要這個,她現(xiàn)在是擁有豐富的理論知識,就差最后的實踐了。
一想到今晚就是實踐檢驗理論的時候,蘇皎月心里就有些慫了。
外頭蕭謹琛還等著呢,徐氏忍不住進來道:“嬌嬌,你兄長還等著呢!”
徐氏早就忘了剛才還舍不得哭鼻子的事情,笑著道:“錯過了吉時可就不好了,宮里頭規(guī)矩多,你還要忙一整天呢!”
這話倒是不假,前幾日嬤嬤跟她說起宮里大婚的規(guī)矩,那可真是夠折騰人的。穿著這樣一身衣服到處跑,實在需要體力。
“那就……讓他進來吧?”蘇皎月嬌滴滴的開口,在娘家最后一次撒嬌了。
喜娘們頓時就開口喊道:“新郎官接新娘上轎咯!”
蕭謹琛這才從廳里走了進來,看見蘇皎月端坐在床沿上,全身上下穿著喜氣鮮紅的嫁衣,只露出那一雙柔白纖細的手,捧著手里的紅繡球。
他忽然走上前去,彎腰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兄長……”蘇皎月一驚,急忙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卻聽那人在她耳邊小聲道:“還叫我兄長嗎?以后該改口了?!?
蘇皎月只覺得臉頰熱辣辣的,憋了半日才開口道:“那……等一會兒拜過了天地就改口,行嗎?”
小媳婦這樣乖巧的模樣,蕭謹琛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只好寵溺著道:“隨你?!?
一路上鞭炮聲炸的蘇皎月的耳朵都疼了,她往蕭謹琛的懷中靠了靠,總覺得不太對勁,喜娘不是說那繡球是要牽著走的嗎?怎么她一個人拿在手里?
“兄長……好像不對,你……你放我下來。”蘇皎月急忙道。
“怎么不對?”蕭謹琛反問了她一句,又繼續(xù)道:“朕抱著你上花轎,沒什么不對的?!毕氘敵跛p腿不能動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整日里抱著她的。
如今他終于可以抱著她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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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從蘇家啟程,路過承恩侯府前門大街,進入朱雀大街,道路兩旁都是前來觀瞻的老百姓。
蕭謹琛雖是皇室子弟,卻從小流落民間,知道百姓疾苦,繼位后更是出臺了幾項惠民的新政,一時在老百姓中威望無兩,今日皇帝大婚,京城百姓幾乎全城出動,來向新帝道喜。
蘇皎月坐在花轎中,聽著外頭人聲鼎沸,心里莫名覺得安心。
迎親的隊伍馬上就要進宮了,送親的老百姓們也都停下了腳步,這時候隊伍忽然就停了下來,曹玉順站在人前,宣讀圣旨道:“新皇大婚、大赦天下、擇日起免稅三年、休養(yǎng)生息?!?
這圣旨一出,百姓們紛紛跪下,山呼萬歲,場面驚人。
蘇皎月忍不住撩開了紅蓋頭,將簾子挽起一道縫隙,偷偷的往外看了一眼。
金水橋外,百姓們浩浩蕩蕩的跪成一片,看不到邊際。
百年大魏即將迎來它中興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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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過了奉先殿,拜了太廟,蘇皎月才被人送入了坤寧宮。
蕭謹琛卻還沒有過來,宮里在太和殿擺了宴席,設宴款待文武百官,他自然是要去應酬一下的。
皇帝尋常不喝酒,大臣們都是知道的,但這是喜酒,卻不得不喝。
經過屢次塞閨女不果,以及之前經歷了“秋彌之亂”,眾人對蕭謹琛的性子也差不多摸熟了。
新皇雖然看上去溫文爾雅,謫仙之姿,卻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笑面虎。
但無非一個字,那便是“衷”,只要對他效忠,便是想云大成那樣致仕的首輔,他都可以親自請回來;而只要對他“不忠”,便是像張?zhí)┝剡@種擁立有功的人,最后也免不了被他清算。
酒過三巡之后,皇帝便告辭了。
坤寧宮里還坐著等他回去的小嬌嬌,他的一顆心早就飛了。
蘇皎月等的都有些餓了,青杏拿了糕點給她墊肚子,蘇皎月偷偷挽起蓋頭,打量了周圍一眼。整個坤寧宮到處都點著兒臂粗的龍鳳燭,將大殿照得燈火通明。
空氣中仿佛傳來淡淡的馨香,卻也聞不出是什么香氣,蘇皎月有些納悶的問嬤嬤道:“嬤嬤,這宮里點得什么香,這么好聞?”
衛(wèi)嬤嬤將她問起,笑著道:“娘娘有所不知,這可不是尋常薰的香,這是椒香,這宮里只有正宮的娘娘,才配住椒房。”
她們這里頭正說著,外頭便有小太監(jiān)報唱道:“陛下駕到?!?
蘇皎月知道蕭謹琛來了。
好像比想象中早了一點,也不知道前頭的宴席散了沒有。
蕭謹琛一到,大殿中便忙碌了起來,衛(wèi)嬤嬤領著喜娘們,手捧著花生干果侯在一旁,見蕭謹琛已經走到了床前,便笑著道:“請新郎挑開紅蓋頭,從此以后稱心如意。”